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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夜色如幕,星斗漫天。
衙门高悬灯笼,油灯常明。
大堂。
捕快严肃执刀,守在院子里。
刘掌门步入院子后,双手背在身后,自顾自走向大堂,对周围的捕快视而不见。
今日早晨时分,他见到了秦安,察觉到了秦安身上蕴身境的实力。
很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作为沉浸在蕴身境已久的存在,刘掌门是很看不上这些初入蕴身境的人。
就算入了蕴身又能如何?
心法起来了,功法起不来,照样是被杀的命运。
前不久衙门来了人,说县令请他前来。
河刀门在凌州依附着大势力,就连县令也只敢说一个请字。
虽不知道为何会请他来,但他想着索性无事,便亲自过来看看,顺便敲打一下王典吏,让他尽快找到失踪弟子。
刚入大堂,刘掌门便感觉到一股煞气袭来。
“有妖物?”
大堂内摆着四把椅子。
张县令坐了其中一把,另一把则坐着一只白毛猴子。
猴子一身白毛,獠牙外突,可却穿着丝绸,手掌还拿着一把折扇,另一只手则是握着茶杯,很悠哉的品着茶。
刘掌门皱起眉头。
他知道对方身份,是沧源山的首领,也是定县最大的几只妖物之一。
传说实力已经在蕴身境很久了,神秘莫测,更是凌州某个妖物势力的分支。
衙门与妖物勾结之事,刘掌门自然知晓,只是这里面的利益很复杂,就连河刀门也分了一杯羹,所以刘掌门也从未说出。
今日叫来了猴妖,刘掌门心知定有大事。
张县令表情凝重,等到刘掌门坐好后,手中茶杯被他握成粉碎。
“青蛇谷的畜生,竟然不来!”
“仗着有凌州妖物撑腰,我看它们能嚣张到几时!”
“混账!”
越是往下说,张县令眼中怒火就越是炽烈。
他此番邀请了三方势力,却只来了两方,青蛇谷的蛇妖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猴妖闻言,折扇轻摇,捏着嗓子道:“大人何必动怒,区区一个蕴身境的杂碎,我与刘掌门足够将其诛杀了。”
它说话时捏着嗓子,装出几分读书人的慢语速,可却有股东施效颦的可笑感。
刘掌门皱起眉头:“你们说的是秦安?”
张县令回过神来,点头道:“没错,今日邀请二位前来,便是解决秦安与诛邪司暗子之事。”
暗子?
刘掌门眉头皱得更深了。
王典吏并未和他说暗子之事,他现在才知晓。
“若是有暗子,那必须要杀了。”
定县的苟且若是传出去,凌州的势力会第一时间与他断了关系。
此事万不可传出。
“不光是暗子。”
张县令换了个新茶杯:“还有河刀门失踪的弟子,也是秦安做的。”
刘掌门身上腾起一股杀气:“你们且等待片刻,我去将那小儿的脑袋取来。”
他听闻此话,怒不可遏。
河刀门在定县称霸一方,谁人敢惹?
没想到一个小小屠户,竟敢找他们麻烦。
此人当诛。
张县令按住刘掌门:“不急,此人实力颇强,要稳妥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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