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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削斧凿般的峭壁,痛苦的嘶吼叫喊被崖底的风刃带上来时只余细微。
“这就是思过崖?”陆辞忧伸出脑袋朝崖底看,一眼不见底,呼啸而上的风将她的头发吹乱糊在脸上。
晏漓小心将她拉了过来,替她理好头发,一边道:“这下面有特殊的法阵,除了掌门长老外,其他弟子不被允许进入。”
陆辞忧低低哦了一声,也没再多问,毕竟谁家没点关人的地方,鎏金阁的关守之地亦设有法阵。
“夏时让我们来这干什么?”陆辞忧捏着玉铃铛摇了摇,清脆的响声被玉铃中的灵力荡开,穿过强风直传到崖底。
嘶吼声戛然而止,崖下被困不过十几人,这一刻全都抬起了头,寻着铃声找到了那两缕气息。
困阵成八卦之势排布,最中间一人身着掌门服饰,可月白之色早已经□□涸的血迹覆盖,她双目微阖,胸口已不见起伏。
直到铃音响了又响,才将人唤醒过来,女人干裂的嘴唇微张,无声唤出那个名字——
夏无为。
崖边,陆辞忧停下摇晃玉铃的手,依靠着晏漓,问道:“你知道怎么下去吗?”
晏漓点头:“知道。”
陆辞忧一听乐了,笑得眉眼皆弯,“看来你还真是下一任三清掌门啊。”
她转过头拉着晏漓的衣襟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笑着提议道:“不如你入赘过来,鎏金阁和三清界就此为一家,好不好?”
晏漓一手拿着游龙枪,一手搂着人,红着脸偏过头:“不可以。”
师尊不会同意的。
大小姐本也是说来逗逗她,见她一本正经地回自己,更觉得有意思。
“晏漓——”
晏漓神色一凝,侧耳静听。
方才那一声凝了许多人的声音一同传来,不似错觉。
“怎么了?”陆辞忧见她突然神色凝重也止了玩笑的念头。
“刚刚有人叫我。”
自来到这崖边,陆辞忧只听到呼啸不止的风声,可晏漓既然这么说了,那便不会有错。
“晏漓——”
又来了,这回两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呼喊。
“在崖底!”
晏漓牵着陆辞忧,快速寻到当初叶萧带她去到的阵眼之处。
若不从阵眼入,自崖边而下便会被一道道犹如剑气的风刃绞杀。
法阵闪烁,在察觉到来人属三清弟子后又悄然黯淡下去。
“阿漓。”
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令晏漓当场怔住,她眼瞳轻颤,几乎不敢寻着声音去看。
这是她师尊的声音,可这声音虚弱无力已有将死之势。
不,这不是师尊的声音。
晏漓紧抓着陆辞忧的手,又要向前走——
“阿漓!”
这次不止是一个人,思过崖底处处回荡着这句话。
陆辞忧早在叶萧出声时便看了过去,她亦是不敢相信。
三清界一代掌门,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摸样。
路边枯草都要比她现在的状态更有生气。
“阿离。”陆辞忧拉了拉晏漓的衣袖,“……你看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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