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乐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小麦要快快长大(第1页)

这天清早,晓麦是被院子里斧头劈木头的声音吵醒的。

劈里啪啦的脆响夹杂着微弱的风声,像是在她的梦里落下了一串断续的雨点。她翻了个身,揉着眼睛爬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妈妈裹着脏脏的深蓝色布裙,正弓着腰,把一根长木头劈成两段。木屑飞得像雪,她的手臂一下一下挥动,显得很有力气。

晓麦不记得这是第几根木头了,但每次看到妈妈挥斧头的样子,总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她妈是个坤泽,乾元干的重活却一件没落下。

这在五酉是很不平常的。身边的小伙伴家里多少还有弟弟妹妹些,但她家就一个独苗苗,她乾元娘死得早,跟着的妈也没改嫁。

一个家里死了乾元却没续上,一个貌美的坤泽不攀附别人自个儿闷头干活,这也是很不平常的。而她妈,年过去了,还是一门心思地守着这破院子,守着她。

不过晓麦早就习惯了这些。她觉得不靠别人,也挺好的。至少她不用像楞都,愣申那样,被继父家里轮着骂;也不用像狗蛋家那样,为了分点稻米,被赵麻子家的娃追着跑。

她们把日子过得松快,虽然也挨饿,但只要有妈妈在,她就什么也不怕。

她记起昨晚上和狗蛋、楞都、楞申一起去听社员大会。大人们一口一个主义,一口一个敌人。她们坐在下面的娃娃听得晕乎乎的。

她想,无非是种庄稼,种了吃吃了种,哪里来的敌人呢?最大的敌人就是天,就是灾。但是没有天哪来的地,没有地哪来的粮食呢?

我们与天斗,到底是在和谁斗呢?

她太小了,想不明白这些,但她可以学,因为大人总有她们的道理。

于是她们在鞑子岭的空地上围了个圈,玩起了属于娃娃们的“社员大会”。

“咱们要分地种了!”她看到楞申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当做指挥棒,站在圈子中间,神情严肃得像个小干部,“狗蛋,楞都,你们两家都得多交公粮,谁让你们家有两条狗哩!狗也算口粮!”

狗蛋瞪大了眼睛,噘着嘴不服气:“凭什么!咱家的狗才不吃稻子哩!”楞都也点头:“对头!它们只吃剩饭,还抓老鼠。”

“抓老鼠也得算功劳,”楞申得意地扬了扬树枝,“可功劳归功劳,粮食还是得交嘞。”

晓麦在圈外看着,忍不住笑了。她觉得楞申像极了村支书,连说话的口气都一模一样。可就在她笑出声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晓麦,该回家了。”

晓麦回头,李婶婶正站在不远处,抱着双臂,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说起来,李婶婶很照顾她们,刘姑姑也是,但近几年姑姑不常来了,好似在和妈妈闹别扭。李婶婶也不常来了,听妈妈说她每来一次,姑姑就得和她吵嘴,吵得厉害了,妈妈就不愿意见她了。

……

这时候,刘丽娟发现晓麦起了,招呼她去堂屋吃饭。

灶屋里的火塘还残留着昨晚的炭火余烬,烟气混着木柴的清香缓缓升起,像是给早晨披了一层薄薄的雾。

刘丽娟把稀饭盛进碗,又随手从坛子里夹了几根酸菜。晓麦还太矮,上不了桌,只能坐在土灶旁的小板凳上,两脚在空中晃来晃去。

“快吃吧,吃完就去外头玩会儿。”刘丽娟把碗端到她面前,自己坐在火塘边,一边拨着柴火一边发呆。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晓麦喝稀饭的呼噜声。她喝了一口,有些好奇:“妈,柴还有些,为嘛要劈柴?”

刘丽娟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今天我要去镇上,你自己在家看着点,饿了就喝锅里的米汤。晚上我还没回来,就去你姑姑家住着。”

晓麦应下了,末了又歪着头看她,忽然问:“妈,你总一个人去镇上,不怕路上碰到坏人吗?”

刘丽娟用手指蘸了点锅沿上的米粒,抿到嘴里。笑了笑:“怕什么,咱镇上的路都熟得闭着眼都能走。”

晓麦低头喝了一口稀饭,又小声问:“去镇上是不是有啥大事?你昨天不是也说要去,又没去成。”

刘丽娟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犹豫,随即把目光投向火塘:“你别问那么多,好好在屋里头待着就行。”她的声音听上去很轻,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倦意。

晓麦吃好稀饭后,跳下小板凳,牵着妈妈的衣裳跟着她一路走到村口。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路旁的野草被露水打湿,显得格外青翠。

村口停着一辆牛车,车上坐着村里的结巴女人,怀里抱着一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破草垫。牛车旁,沉芸华和两个年轻女人正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沉芸华脸上依旧是那副一贯的笑,笑得温温吞吞,似乎不动声色,却莫名让人觉得不舒服。

刘丽娟走过去,和沉芸华打了个招呼,又转身去和那两个年轻女人握手。晓麦听见她们在说话,说这两个人是村里新来的知青,因为要种双季稻,今天要去镇上换种子。

晓麦

抬起头打量她们,觉得她们和村里的人长得不太一样。她们的衣服干净整齐,头发也扎得利索,带着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新鲜气息。

她正打量着,其中一个姐姐对着她笑了,笑得好像比今天的阳光还耀眼些,蹲下来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晓麦,刘晓麦。

那个姐姐就笑得更加灿烂了,说:“小麦这个名字好呀,我们都期待小麦快快长大。”

她不知道期待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喜欢这句话,就记下了。

与此同时,沉芸华把一只手放在刘丽娟的肩头,很是和蔼的样子问:“都准备好了吗?”

声音不高不低,牛车上的女人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刘丽娟点点头,没有多说话,只低头拍了拍晓麦的脑袋。

就在牛车快要出发时,晓麦瞧见沉芸华凑近妈妈,手里递了个什么东西,动作小得像是怕被人看到。妈妈接过东西,目光沉了沉,嘴角的线条紧了一瞬。

晓麦没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妈妈接东西时的手背轻微地颤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甜欲!小少爷是霍总的心尖宠

甜欲!小少爷是霍总的心尖宠

食用指南已完结,全员HE,欢迎入坑!冷峻痴情总裁x欢脱作精少爷双男主先婚後爱甜宠双洁重生当了替身三年,萧少礼才知道自己居然就是霍庭的白月光!而那个不断对他洗脑的假白月光白迟,才是虚假的替代品!原来那个看似不爱他的霍庭早已爱他入骨!原来他们一直都相爱!看着霍庭为他失魂落魄,为他痴狂,为他报仇,萧少礼只能落泪。他只恨自己没有长嘴,没能对霍庭说出喜欢。就在这时,他居然重生了!嘿嘿嘿,呱呱呱呱!萧少礼摩拳擦掌,一下扑进霍庭怀里。阿庭,我好想你!这一次,他一定要勇敢说出爱!他要和霍庭在一起!至于该死的假白月光阿庭,他欺负我,你管不管了?霍庭轻拍着萧少礼的後背,表情温柔又宠溺。管,管。都听你的。(创死文学第二部)...

江秘书孕吐离职,总裁找疯了

江秘书孕吐离职,总裁找疯了

甜虐,双洁,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江稚鱼为了二十万没名没分跟了沈临渊五年,白天她是尽职尽力的总裁秘书,晚上就成了他的床伴。却没想过,他的心里未曾怜她半分。因为腻了,直接将她送人因为未婚妻一句不喜欢,直接将她丢进酒吧卖酒。少女的心事止于孩子流掉的那个晚上,沈临渊不顾她的苦苦哀求,残忍地将她的孩子打掉,男人语...

女配她只想上床(快穿)

女配她只想上床(快穿)

当甜宠世界男主情欲值增加1o倍,女主无法满足男主的欲望,会面临什么状况?无数个小世界开始崩坏,苏念作为情欲组的老色批,临危受命,接下了两个任务第一满足男主的欲望第二作为女配,撮合男女主。为了让苏念认真完成任务,不搞七搞八,天方宇宙给她配备了监察系统oo8,不允许她有任何勾引男主动心的言行出现。对此,苏念表示,没关系,大家放心,男主讨厌什么我就做什么,拜金女配淫荡女配懦弱女配尖酸刻薄女配仗势欺人女配我,拿捏的住!!!慢慢增加类型,会小虐男主。单纯追求感官刺激,无三观哈。大部分应该是男主开始不屑一顾,后来身体真香,最后表示女人,我可以给你名分,但被啪...

母后千岁

母后千岁

承泽有个秘密。承泽是嫡长子,是皇太子。今年二十有五,有一太子妃,三孺人,四子,二女。家庭安定,子嗣昌盛。为人处事,人皆称赞宽和谦逊,皇帝陛下对他也很满意,夸奖他进退有度,是合格的储君。这一句夸奖背后,承载着皇帝陛下对承泽未来的期许。...

(福尔摩斯同人)你好,神秘法医[福尔摩斯]+番外

(福尔摩斯同人)你好,神秘法医[福尔摩斯]+番外

小说简介迷离1874克系福尔摩斯作者山海十八简介华生在焚毁的手稿中记录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众所周知,我的朋友福尔摩斯就像是一台完美无暇的机器,只为推理而生。某天,我们谈起往事。他拿出了那封1874年的K女士来信。我敏锐发现,夏洛克聊起那件事时,他宛如精密机器的大脑竟然掺杂了一些细砂。他曾经触摸过理性之外的迷离世界,不只留下一起迷...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