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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月白低下头,浴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翻过黎呈瑞的掌心,和流水一同抚过他手掌上新生的皮肤。
楚云凡的每句话都像利剑,刺得他心口闷痛,吵架时波澜不惊,回家后越想越气。
他痛心又疑心,黎呈瑞为什么释放那样浓烈的信息素安抚他?难道他知道了……?不可能,曾经眼高于顶的人,怎会甘心沦为舒缓剂。
黎呈瑞靠在他的肩头,“你给的药,我每天都有用。”
闻月白看着他的嘴唇,周围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他骤然捏住了黎呈瑞的脸,“收好气味。”
黎呈瑞点点头,往他手心里落下一吻,“好。”
他乖顺得不像是知道他的信息素有安抚和镇痛的作用,闻月白疑心受愧,后悔刚才语气太重。
可他控制不住,楚云凡的威胁还在耳边萦绕,好烦。
他捏着黎呈瑞的脸,对视不过三秒,两人在淋浴中相拥亲吻。
水流连续不断地拍打在脸上,黎呈瑞轻咬他的唇,隐约尝到苦涩的咸。
……
……
……
洗完澡,黎呈瑞在浴室吹头发,闻月白顶着毛巾推开衣帽间的门,从医药箱里拿出两根抑制剂。
楚云凡已经找人弄到了他的检测报告,随时可能泄露给黎呈瑞。
他不能太依赖他,非必要时刻最好自己扛。
针头扎入腺体,刺痛如电流蹿遍全身,闻月白咬牙拔针,药水咬着血肉钻心疼痛,面上平静,手里已经将剩下的药剂塞回医药箱里……太疼了,受不了。
卫生间里没了动静,闻月白赶紧收拾好残局,佯装在挑选明天的衣服。
黎呈瑞站在他身后,“不吹头发,会着凉。”
闻月白转过身靠在他肩上,情绪紧绷整夜,此时胃部翻涌,绞痛一阵一阵袭来,“嗯。”
黎呈瑞试着伸手按住毛巾,见他没有反抗,才隔着毛巾揉搓他的头发,“我给你吹?”
闻月白直起身,“不用。”
他推开黎呈瑞,快步进了浴室,随手将吹风机调到最高档丢在一边,趴在洗手台上吐出血水。
他见怪不怪,抹掉唇边的血迹,平静地刷牙漱口、清理水池里残余的暗红。
吹风机不甘寂寞地吵闹着,而闻月白的世界里一片寂静,只剩腹部的痛和心中的恨。
镜中人面色惨白,两眼满是红血丝,他按着镜面,心想:简直是世界上最丑陋的嘴脸。
闻月白按着小腹,疼痛开始蔓延,他又呕出一口血。
血水在池中蔓延,闻月白拿起那张卡片,也许他该听听楚云凡的话,少添乱,多治病。
他知道楚云凡这句话不是关心,这人从来瞧不起不认真工作的人,而他从来不在意工作内容,总是任性妄为……楚云凡怎么可能为他好?
呵,这些年多少名医都治不好他,鬼知道这个医生有没有用。
闻月白藏起名片,反正他是个数着日子过活的人,认真工作、获取认可从来不是他的目标,早死晚死都得死,这医生不看也罢。
闻月白直起腰,吹完头发强撑着走出浴室,刚扶了一把墙,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比痛觉先来临的是温暖的胸膛,绝对相配的信息素瞬间包裹了他。
黎呈瑞被他压麻了腿,只能扯了被子裹住他,“闻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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