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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白停下车,看向广场旁边的人工湖,换上温和的一面:“不是说要放烟花嘛,别打了噢。”
黎呈瑞整理好衣领,脑子清醒多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楚云凡没说话,明显不太高兴,江叙白只能替他挽留:“别嘛,云凡特意托人弄来的,马上新年了,咱们一起过吧,新年新气象,图一乐。”
黎呈瑞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勉强和楚云凡握手言和,“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楚云凡没好气地推开车门,“总之我不会原谅你的。”
黎呈瑞按着脖子上的伤口,一恼火就疼,每次被闻月白标记之后也是同感,但他很喜欢。
“你那栀子花真不是我掐的!”
“不是你掐的怎么就你手上有味儿?揍我一脸栀子花香!”
“那天只有我跟你打了一架,你也没闻别人的手啊!”
“胡扯,少跟我胡扯,好容易开花了你给我掐了!”
“真不是我,你又找揍呢?”
江叙白无奈地摇头,又吵起来了,他搬起一箱又一箱烟花,小蚂蚁一样跑来跑去。
唉,能不能别吵了,他和楚云凡一年到头也吵不了这么多架。
“二十年了,楚云凡,明年就二十一年了,你还在跟我念叨你那花儿。”
“一百年了你也别想狡辩,掐花大盗,辣手摧花!”
“真不是我干的,后来种了十盆赔给你,全给我掐了丢了踩了,还没消气?”
“我辛辛苦苦种一盆,你种十盆跟谁炫耀呢?缺心眼吧你……”
黎呈瑞被他吵得头疼,每年都这样,和平不到两个月就会吵起来,“没出息的家伙,能不能想开点!”
“你看个动画片都哭,还好意思说我?!”
江叙白无力劝架,左哄哄右劝劝,最后只能双手抄兜忍住不笑。
黎呈瑞气不过,没顾及江叙白还在场,开始倒黑料:“我哭?是谁看《洛洛历险记》痛哭流涕?那个拖拉机的弟弟死了,你跟你那个表弟哭了一整晚!”
楚云凡崩溃:“什么拖拉机!他是机车!”
江叙白笑得想死,扛着烟花炮,把他俩隔开,一人手里塞一个,“好啦好啦,不要吵啦,玩吧玩吧。”
黎呈瑞捏捏结实的把手,他还没玩过呢……A市和S市常年禁烟火,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烟花。
江叙白一左一右说好话,终于把两个笨蛋哄好了,“好了,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提过往了,往前看,明年又是新的一年,不许再吵架、打架。”
黎呈瑞和楚云凡同时看看手表,23:58,还能再吵两分钟。
手里的烟花被点燃,一簇一簇涌上夜空绽放,笑语和烟花响彻天幕,身边的人说着新年祈愿,黎呈瑞只想到了闻月白。
闻月白现在在干什么呢?大概已经睡了吧。
他对跨年没有任何执念,不管庆祝与否新年都会来临,不论期待与否许愿与否,去年、今年、明年都可能一样烂。
没有闻月白的那些年是怎样度过的?
像水母、像蘑菇,没有意识、没有心跳,或飘、或扎根,功成名就也好、一败涂地也罢,都忘了。
新年的第一天,没复合,伤心。
他正出神,江叙白揽住他的肩膀喊他看镜头。
相机定格住0:00,照片上的三个人,可能只有中间的江叙白是真心实意地高兴,旁边两个家伙多少带了点咬牙切齿。
他们搬着大烟花去广场中央点燃,黎呈瑞独自捏着相机看照片,除了入职照片,他几乎没有拍过照,第一次合照居然是和楚云凡他们两口子……
江叙白真厉害,居然搞得定楚云凡这种刺头反骨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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