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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光透亮,季繁的神志才缓缓聚拢。
她费力睁眼,面朝着天花板,思维滞後。
陈硕凑上来想亲她,被她偏头躲开,语气很是嫌弃:“……不?要。”
陈硕扬眉:“不?是你自己的东西?”
“……”季繁没他这麽厚的脸皮,憋半天,说了一个字:“脏。”
“不?脏。”陈硕没再强迫她,探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抱你去洗漱?”
季繁没拒绝。
两个人刷了牙出来。
季繁还腻腻歪歪挂在陈硕身上,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喊了声:“陈硕。”
“嗯?”
“你跟我说实话。”
“怎麽?”
“你是不?是假洁癖。”
“……”陈硕替她套衣服的手一顿,睇她:“还念念不?忘呢?”
他避而不?答:“你要真觉得心理过不?去,下回我再卖卖力,让你多适应适应。”
“……”季繁被他的话噎个半死。
下回。下辈子吧。她到现在都没能彻底回过味来。
後知後觉的羞耻心在此时达到顶峰,季繁接了他手上的活儿,快速换好衣服:“你快回自己房间吧。”
她默默从他极有料的身上收回眼,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趁许嘉述还没醒,记得把衣服穿好,别让他占了便宜。”
“……”
-
屋外今天是个艳阳天。
季繁搭了件纯黑的呢子衣,到脚边的那种,还特意配了条白?色的围巾。
对着镜子,她特意画了个淡妆。将头发低低束起成个丸子垂在後颈。刘海蓬松卷在两边,显得整个人高挑又清冷。
但?也不?失活波。
季繁对今天的妆容很满意。
如果他没记错,昨天陈硕身上也穿的是一套黑风衣。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季南。
“哟,长?进?了啊。”他上下一扫,扯唇:“现在都不?用?人喊了?”
“……”想到今早的场景,季繁心里还有点?发虚,没有办法直视季南的眼睛:“啊,就是上课以後习惯了吧。”
季南盯着她,陈述:“你脸怎麽那麽红。”
季繁:“……”
正说着,徐音和庄晓雅也推门出来。见到他们面对面站着,二话不?说地加入。
“繁繁。”庄晓雅笑着来挽她的胳膊:“早上好呀,昨晚睡得好吗?”
“还可?以。”季繁应得很淡。
徐音心思比庄晓雅细,敏锐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弯唇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你们一大早就站在这里吗?吃饭了没?”
话问的是季繁,眼睛看得确是季南。然而,兄妹两一个都没回答她。
“……”
季繁垂着眼保持沉默。
其实她并非不?想回应。只是不?知道该说什麽,三个人的友谊拥挤,她本无想法。但?这段时间,徐音和庄晓雅明里暗里讨好。
她又不?是个没脑子的,自是懂得她们隐喻的目的。明明看透了她们的动机,却贪恋这份温暖,假意迟钝。
然而昨天。
无论季南的态度,亦或者她们义?无反顾抛下自己的决策,都让她难以再将错就错。
她就是如此脆弱敏感。
一丁点?小事便能轻松将她好不?容易探出头的善良击垮。
过度察觉,无可?救药。
撑伞不?够有诚意。
她需要,有人淋雨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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