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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我,嗯?沈迭心,你够有本事啊。”
他松开沈迭心的手,原地来回踱步几圈,才勉强压抑住胸口如开水般滚动的愤怒。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别和那个姓宋的东西来往?”
谭臣简直快气疯了。
不仅是气,还有后怕。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今天不来接你,或者我今天直接就走了,你现在会被他怎样?沈迭心,你是不是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对不起。”
沈迭心说话间,因为撕下胶布而破裂的嘴唇染上血的红色,艳丽又脆弱。
从办公室出来到现在,沈迭心都还是懵的。
他的人站在这里,可意识不知留在那里。
无论是他身上的痛楚,还是面对谭臣的愤怒,他都麻木而茫然。
“对不起?”谭臣深呼吸,“你天天都在和我说对不起,但又有那一次是真得觉得自己错了?”
他扬起手中厚厚一沓照片,本想摔在沈迭心身上,但又生生忍住,改为举到沈迭心眼前。
被风吹响的照片一张张翻过。
沈迭心又一次看见了自己那些肮脏不堪的模样。
那些过去像是幽灵,总在他已经可以摆脱的时候,冷不丁地给他个刻苦铭心的惊喜。
“是你自己去招惹姓宋的,这些照片也都是你自己,是你自找的你当然要和我说对不起!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
谭臣狠狠咬牙,把剩下的话连同这些照片一同用打火机点燃了扔进垃圾桶。
来往的保安和警察经过正在争吵的二人,都默默不去打扰。
谭臣该骂的也骂完了,该发泄的也都一并算在宋慈身上用拳头发泄完了。
他用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沈迭心。
沈迭心怔怔地看他,一双漂亮的眼眸空洞而迷茫。
就像是谭臣第一次见到他,沈迭心麻木而空洞地唱着甜腻情歌,那么热闹的地方,他却像孤独地像要消失了一般。
谭臣无声叹出一口气,上前把衣服披在沈迭心肩上。
“那傻逼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就别管了。先回家吧,等不到你,南南睡不着。”
在神经极致紧绷之后,他们都累了,无意去思考脱口而出的“回家”是什么含义。
但一般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明天早上别忘了给南南带水杯。
谭臣伸手,紧了紧沈迭心肩上的外套。
“以后,听我的话,知道吗?别傻乎乎的等着被人骗。”
带着谭臣温度的衣服一下隔绝了夜里呼啸的风,沈迭心没有察觉谭臣这句话之后的短暂停顿,慢慢点了点头。
-
打开家门。
屋内静悄悄的。
暖气热烘烘地铺面而来。
沈迭心一直过分紧绷的身体,终于在踏入客厅后有所放松。
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但他潜意识里,谭臣的家,比外面要安全。
“简单洗洗就睡吧,明天要不明天让司机送,我现在还要出去一趟。”谭臣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已经没有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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