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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嘶嘶吐着气,问摁着我的人:“松开。”
有一人要松手,另一个立马说:“你冷静下来我们就松开你。”
是我爸那个得意门生,那个屡破奇案的刑警周帆。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冷笑一声,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来,双掌成拳,打在那两个人身上。
周帆纹丝不动,看起来年轻一些那个被我打得蹬蹬后退两步,扶着椅子才站稳。
周帆又要来拿我,我大喊了一声,抓起面前的凳子,朝着他砸过去。
他抬起手来挡,小小的木凳子,断成好几块。
我往外面跑,他抱住我的腰把我摔倒在地,膝盖顶着我的腰,背着我的手,气喘吁吁大喊:“勿忧,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刻全被人抽走了,我哇一声哭起来:“我怎么冷静,要是你哥哥跟你女朋友睡一起去了,你冷静一个给我看看?”
他微微愣神,我甩开他,跑到门背后的暗格里,抽出我爷爷的军刀,指着又要来拿我的周帆:“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要是再动一下,我死给你看。”
他后退了一步,摆着手试图缓解我的情绪:“勿忧,听哥哥说,都已经发生了,冲动于事无补,你说呢?”
我懒得跟他废话,转个身往外跑,那些看热闹的邻居呼啦一下全散了。
一口气跑到楼下,才意识到电话在响,是我妈,她哭哭啼啼:“你爸正在气头上呢,你姐伤得挺重,你别来医院。”
我没有说话,我妈提高了音量问我:“你是要气死你爸是不是?”
去不了医院,我只能去杜樊川家。
杜家只有老眼昏花的杜奶奶在,整个屋子喜气洋洋,弥漫着一股过年的菜香。
老人家正在厨房煲汤,颤巍巍出来,问我:“丫头,樊川不是说要给你过生日么?”
我哭着进杜樊川的房间,把我送给他的羽绒服、衬衣、T恤撕烂了丢在地上,把我们俩的合影摔在地上,把我们一起买的黑白格子的床单用军刀划几个大口子,把他书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杜奶奶冲过来阻止我,被我推了一把,她踉跄着倒在墙上,捂着胸口问我:“丫头怎么了,告诉奶奶,是不是樊川欺负你?”
其实我知道老人家没错,可是我的愤怒越来越盛,我用军刀指着她:“请您转告您孙子,从现在开始,我跟他情断义绝。他爱跟伊华阳鬼混,就鬼混去,我不爱他了,我不要他了。”
说完这句话我迈开步子要走,杜奶奶大喊着造孽来拉我:“丫头丫头,告诉奶奶,到底怎么回事?”
我哭起来,推开她,说不出一个字来。
要我怎么说出口,我生日这天,在我的卧室,我的姐姐跟我的男朋友,不知羞耻地搞在了一起。
这么肮脏的事情,我真是羞于启齿。
走到门口,我扭过头去看气喘吁吁快要站不住的杜奶奶,她眼里写满了期待,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念叨要我做她的孙媳妇,她一直对我很好。
我笑起来:“杜奶奶,对不起,我没有那个福分做您的孙媳妇了。”
她捂着胸口,喊着我的名字,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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