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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萼停下步子:“这家春斋楼的口味不错,袁姑娘想试试么?”
不等裴昭回答,金烛笑道:“袁姑娘这回别客气,毕竟王家是这春斋楼的大东家。”
跨过门槛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娘子迎了上来,笑得眉眼弯弯:“见过二公子!今日,是要和王大人一个雅间?”
裴昭记得王萼的父亲王修是个喜欢穿布衣、戴桃木簪子的中年男子。当年王修和阿父交情极深,两人时常一起出去垂钓。阿娘常说:“东野一和王御史出去垂钓,就跟修仙似的,饭也不用吃,觉也不用睡。坐在湖边一动不动,能呆上一天。”
王萼笑着摇头:“不必。还有,隋玉,也不要告诉阿父某来过这件事。”
叫隋玉的娘子看上去虽有不解,但仍是甜甜地应了一声,领着他们上楼,很快,步子便停住了,回过头忧心地看着王萼。
迎面走来的一行人各个紫衣朱服,是来此聚餐的朝中大臣。
“阿父。”王萼神色微变,接着又道,“见过晋王殿下,见过韩尚书,见过刘舍人。”
裴昭也跟着行礼。行完后,看到崔珩一脸淡漠地看着自己,似有话想说。
看上去猜到了自己去过质库。
“王御史,不如让二公子同我们一起吧。”被称作“刘舍人”的红衣官员笑道。
“恐怕不妥。”王修摇头,“刘舍人先陪殿下先入内,某还有话同犬子说。”
“本王有话想和袁姑娘说。”崔珩却道,说完,便走进了雅间。
气氛有些古怪,裴昭关切地看了王萼一眼,但王萼面色极差,垂着眼眸,没有看回来。
雅间内有一股清冷的檀香,是雪中春信。
等裴昭坐在崔珩对面时才发现,这香味不是从香炉里飘出来的,而是他衣带间的味道。
崔珩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手斟起茶,斟完后,将其中一盏推到裴昭面前,平淡地问道:“今日怎么还是和王萼在一起。袁姑娘在京城没有其他的朋友么?”
“当然有。而且……”裴昭将目光从盏中晶莹的茶水上移开,“殿下,我朋友很多的。”
他淡淡一笑,切入正题:“明日是七日的最后期限。若姑娘还是决定拒绝,今日便可将令牌还给本王,省得再来晋王府一趟。”
隆德质库的事情,十有八九是他搞的鬼,竟还在这里装什么温柔体贴的好人。
裴昭低声道:“殿下说什么‘不会勉强’,可我明明没有拒绝的余地。”
崔珩错愕地抬起眼:“为何这样说?”
漂亮的凤眼中闪过迷茫,似乎真的不知道原因。这倒令裴昭有些糊涂。
倘若不是他赎走香奁,那便是齐王或者常乐侯。
当年阿姐是齐王妃,阿姐一死,齐王便数年未返过京城,如此看来,还是郑府的那位常乐侯可能性最大。
常乐侯为人嚣张跋扈,和眼前的人一样令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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