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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愈发变得温柔起来,这样近距离看着她,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虽然已经和她谈妥,只做朋友,但情不自禁的想靠近她、看着她,根本就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事。以往,他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自制力,一切不理智的事情他都不会去做,但现在,却越来越讨厌自己这一点,如果他能稍稍冲动一些,稍稍感性一些,就应该在这种时刻紧紧地抱住她,深深地吻住她,而不是像此刻一样,蜷着一颗心,藏在最安全的角落,无声地、偷偷地、贪婪的相望。
寂静的病房内,飘出男人低低的叹息。
他松开她的手,掀开被子下了床,绕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抱上床,为她盖好被子后,又坐在床边盯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自嘲的一笑,走出病房。
宁善的病房里一片灯火通明,他没受什么大伤,所以准备出院。
听到病房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拿到高颀的身影,挑眉:“你怎么过来了?”
莫濯南没回答,走进来,只是问:“桑城说你要出院。”
“是啊,又不是少胳膊少腿,没事住什么医院。”
莫濯南知道宁善性格,所以也不多言劝阻。
这时候宁善看了一眼男人受伤的额头,沉吟了一下,问:“她人呢?”
“在睡。”他回答的相当简洁。
宁善点点头,倏地又轻笑了一下,走到病床前坐下,双手支在身后,凉凉的看着莫濯南,说:“下次如果要上演苦肉戏的话,请带着桑城就好了,不要捎上我,谢谢。”
莫濯南理直气壮的直视宁善狭长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四平八稳的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宁善耸肩:“当时也不是什么大事故,更何况我和桑城坐在前面,受伤最重的不是我们,反而是你。莫先生,你忘了?我是导演,演技什么的,我最有资格品头论足不是吗?”
莫濯南敛眸轻笑了一下,却没直接回答他。
他径直走到窗前,三楼的景色并不如他的病房来得美一些,因为有很多树枝的遮挡,只能透过缝隙才能看到一些星辰散发的莹光。
“你么这些人真是啰嗦,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喜欢就去争取,不喜欢就明明白白的说清楚。就这么简单。”
莫濯南轻轻垂下眼帘,黢黑的瞳孔隐藏在睫毛之下:“所以我才羡慕你,恩怨分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有太多顾虑。”
“你有?”
“当然。我有。”
“男未婚女未嫁,我不觉得你顾虑有很多。”在宁善的世界观里,只有喜欢不喜欢、想做和不想做之分。
“呵呵。所以说,我很羡慕你。”他所考虑到的问题,在宁善眼中全都不是障碍。
但是站在他的位置,他却要考虑很多。
即使很喜欢很喜欢她,却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将自己从她的身边越推越远。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什么事都是两极分化,那就真的太容易了。但现实是,命运给你的诸多难题,都不是对与错、爱与恨这么容易可以分辨出来的。
夏苡薇醒来的时候,发现病房里只有她自己,而她是什么时候睡在床上的,也不清楚。
揉了揉有些头疼的额头,掀开被子下床,刚走到门口,恰好撞见正开门走进来的男人。
“你醒了。”莫濯南已经换回了干爽的衣服,垂落下来的碎发正巧可以遮挡额头受伤的部位。
听他这样问,夏苡薇脸色红了红。
哪有探望病人,把病人探走,自己倒睡在床上的道理,她可真是
“你怎么不叫醒我,竟然还让我睡到现在。”她有些埋怨他。
莫濯南看着刚刚醒来的她,还带着一些起床气,如果是平时非常清醒的时候,她应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就像是夫妻间的撒娇一样
他忍不住勾唇,又怕她更加尴尬,于是垂下眼睛掩住笑意:“抱歉,看你睡得很香,所以不舍得吵醒你。”
听到他用如此暧昧的口吻说这些话,夏苡薇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她偷偷松口气。
洛浅浅已经办好出院手续,此时车子就等在医院外。
一夜后,桑城也回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回来,洛浅浅坐在副驾驶,夏苡薇和莫濯南就坐在后座。
因为是早上交通高峰期,车子走走停停,也不知开了多久,夏苡薇还有些困意,就这样呆呆的望着车窗外的车流出神,一边强打起精神。
忽然,有什么碰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很轻的一下,然后,她的手被温热的东西紧紧包裹住。
而夏苡薇就像是做了贼一样,立刻睡意全无,圆瞠着眼睛望着车窗外,一动也不动,心脏脱序一般砰砰乱跳起来,她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胸口小鹿乱撞的声音。
一路上,他的手无声地握住她。
夏苡薇没有胆量去看他的表情,也不敢猜桑城和洛浅浅是否注意到他们私下里这个小小的举动。但是过了片刻,她悄悄地,很轻很轻的弯起唇角。
希望,这一段路程可以越久越好。
历时两个月,夏苡薇的首部电影处女作终于拍摄完毕了。
结束工作有短暂的休假,夏苡薇回到新公寓见到夏恩恩,虽然每天都会和儿子通话,但是许久没见了,总觉得儿子好像又高了不少,胖了不少。
晚上和儿子吃晚饭,洗澡的时候孩子又玩闹了一会儿才消停下来,夏苡薇对夏恩恩的孩子气都是纵容的,以前为了让儿子更加独立,于是让他尽早学会自己吃饭自己照顾自己,而现在,她发觉反倒是自己更加依赖儿子,睡觉的时候也不想让恩恩离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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