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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踌躇,忽见疯姑裙角飞扬,踉跄奔来,满脸是急切的神色。
狄青伸出剑炳,正要阻挡。
疯姑却停在棠梨面前,一时安静下来。
只是,一眼不错的,盯着棠梨的眼角看。
棠梨眼尾下,有一星点疤痕,淡淡一点红,犹如泪痣。
她也是今早要来县衙,细细照镜梳妆时,才看到那极浅极淡的星点伤痕,好奇原身的记忆里,似乎并无这道疤痕的来历。
只是,原身不喜这个伤疤,常用水粉遮掩。
棠梨无所谓,一点小伤而已。
见疯姑伸出手指,轻轻触摸伤口,棠梨心里一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这个动作,过去也发生过一般。
“还疼吗?”
疯姑眼光灼灼的看着棠梨,仿佛她曾经目睹过,她因伤口而疼的样子。
棠梨摇了摇头。
为什么原身记忆里,没有疯姑,也没有这道伤口?
她困惑得看着疯姑,还是狄青在一旁提醒道,“魏姑娘,不能再耽搁了,大人该等急了。”
棠梨才木然地往前走,堪堪一步路,她疼得龇牙咧嘴。
疯姑忽然停在她面前,半躬着背,示意棠梨趴在她背上。
棠梨迟疑了一下,还是乖顺的伏在她背上,任由她身手麻利地背着自己。
这一幕,让棠梨生出恍惚感。
进入正厅后,狄青早已备好了软椅。
棠梨眉头微皱,僵硬地坐在软椅上,身下每寸肌肤都在灼痛着,却只能紧咬着唇,一声不吭地忍着。
见疯姑背着她进来,盛从周表情微滞。
片刻之后,他接过狄青递上来的状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道,“案犯李明堂,魏棠梨状告你,滥用刑罚,逼供认罪,屈打成招,这桩桩件件,你可认罪?”
李明堂血迹染满罗衫,因着痛苦,扭曲着身体,屈膝跪伏向前,嘶哑声音绞尽全部力气,却依然低弱如蚊蚋。
“大人,卑职认罪,卑职再也不敢了!”
他额头磕在石板上,试图以求饶,换取一线生机。
一旁的李民洲,气息奄奄,趴伏在地上,已经无力讨饶。
盛从周扫视了一眼堂下,语气威严道,“今日,本官公开审理,就是为了平阴县的百姓主持公道,你们能有冤申冤,有苦诉苦,不必畏惧!”
魏棠梨开了一个头,人群里便走出一个男人,控诉县令草菅人命,自己弟弟死在监狱里,家人收敛尸体,发现满身伤痕。
文书在卷宗上记下一笔,盛从周承诺必会给他家人交待,那人退下后,人群见状,争相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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