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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阮南枝现在的状况,根本就避无可避。
但幸好,柳叶刀只是擦着她耳边过去,将她的一缕青丝斩断,然后直接穿过软垫,再将原本阮南枝开凿了好半天才勉强刨出一条缝隙的厚厚的暗格木板射了个对穿,若不是刀柄比刀身要厚实不少,整个柳叶刀都要直接穿了出去。
不敢想象若他没有刻意留手,而是对着阮南枝的脖颈,这会儿恐怕她喉咙都要被捅了个对穿是何等惨烈了。
而拥有这样的内劲,这人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类高手。
阮南枝心中寒意更甚。
而这人在出手之后,刚刚还遍布寒意的眼底,却似是突然绽放了璀璨的烟花那般,含着点点笑意,他抬手将那插进隔板的柳叶刀拔了出来。
那从容随意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有刚刚半点儿冷冽杀气的影子。
只见他看向阮南枝道:“阮姑娘是知道了什么?”
阮南枝并不知道什么!
她甚至都没能从这人的身形,声音,功夫上判断出他的路数和背景。
她不知道,但她可以猜,可以试探。
刚刚那句话就是她对这人的试探。
她有极大的可能跟这人素未谋面,既如此,他在不必担心被她认出的情况下,还戴着这么严实的面具,那多半就是因为他的身份见不得光。
他已经习惯性地掩藏了面容,掩藏身份。
果然,这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阮南枝猜对了,而且还能看得出来,他似乎对他的身份格外敏感和在意。
这样想着,阮南枝不答反问道:“阁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男子笑了笑,分明没什么变化的狐狸面具,在阮南枝看来,因他这一笑而越发诡异。
不等阮南枝细想,就听他缓缓道:“也没什么,不过些许小事,就不劳烦阮姑娘操心了,阮姑娘若想帮我,不妨到我府上做客几日。”
虽是邀请,但却完全没有给阮南枝留拒绝的余地。
就在他们说话间,软轿已经停了。
轿帘是垂下的,外面有人守着,两边的窗口也是被人封住,所以刚刚这一路过来,哪怕阮南枝已经在留意了,都没能看到半点儿外面的情形。
她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
“阮姑娘,请吧。”
说话间,那人先一步下了马车。
阮南枝的双腿已经恢复了不少,她才稍稍一动,那人却突然转过头来,一双黑眸落在阮南枝的面上,语气平静道:“哦,对了,忘了告诉阮姑娘,我这人脾气不好,最易冲动,做事偶尔也会不计较后果,若阮姑娘配合,我自是不会为难,若阮姑娘还想耍什么花招,我敢保证,那柳叶刀就不是对着阮姑娘的头发了。”
说着,他落在阮南枝面上的目光往下,意有所指划过了阮南枝的脖颈上。
那充满杀气的一眼,直叫阮南枝有种自己的脖颈都被他的柳叶刀绕了一圈的凉意。
说完,他眉眼一弯,又没事人一样,朝阮南枝笑了笑。
又跟刚刚那威胁阮南枝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人变脸之快,叫阮南枝都心惊不已。
前一瞬可以温和从容,宛若清冷的谪仙,眨眼间却是毒舌腹黑,满眼嘲讽,还没等你跟上他的路数,他转眼就手起刀落杀人于无形。
而且,说变脸就变脸。
叫人摸不清他的底细,猜不中他的心思,甚至都跟不上他的思路。
异常强大,却又喜怒无常,像个……随心所欲的疯子。
这样,才叫人越发不寒而栗。
阮南枝虽然难免紧张,但也迅速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抬眼看向那人点头道:“阁下放心,我还不傻,不会自寻死路。”
说完,她的目光扫了一眼被洞穿的暗格,做出一副心有余悸但依然在强装镇定的模样,不想让这人看出她的心思。
闻言,那人眉眼弯弯,即使隔着一张狐狸面具,阮南枝也能看出他的粲然一笑:“如此最好。”
说着,他站在一侧,竟然亲自替阮南枝打起了马车帘子。
而阮南枝也在他让开身子的一瞬看清司外面的情形。
只一眼,就叫她的心都好似被人一把攥紧提到了嗓子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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