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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建明出去给外面的女人送点东西就回了家,进客厅的时候瞧见林榕珊脸色不好,心里顿时忐忑起来,刚在超市门口他也看见了林榕珊的背影,虽有些慌张,但想到他们夫妻已经名存实亡,车也就没有停下,继续往前开。
今天是安丽玲,也就是他在外面的女人的生日,听闻顾子梧刚好今天回家,安丽玲也很懂事,说不一起过生日可以,但生日礼物一定要有,顾建明就去给她送了个名牌包。
此刻的顾建明有心想缓和气氛,脱着外套问道:“你买了什么好吃的?子梧回来我都跟着有口福了!”
林榕珊嘲讽:“顾建明,你还知道啊,今天你儿子是要回来的。”
顾建明心道不好,解释说:“我只是出去了一下,又不是不回来了。”
林榕珊早就支开了保姆,保姆蔡姨在顾家虽然做了有四年,但顾家的这些事藏得好,她一概不知。这个时候家里只有顾建明他们俩,即使吵起来,也无人劝阻。
林榕珊从沙发上站起来,拢了拢藕色针织衫,长发别到耳后,微抬起下巴看着顾建明,说道:“顾建明,你说过的,这个家未来都是顾子梧的,所以你在外面扮好顾家一家之主这个角色,我就陪你演家和万事兴,今天什么日子,你装一天都装不下去?你不要让儿子难得回家吃一顿饭都觉得恶心!”
五十一岁的林榕珊其实还很光彩,她是骄傲的女人,自己本家也是隔壁海城的高知家庭,家里权势在海城是说得上话的,嫁给顾建明其实是下嫁,她和顾建明在云城大学相识,她被顾建明身上那种虽家境清寒但志气满满的状态给打动,主动追求顾建明后俩人在一起,毕业就结了婚。
顾建明的老家则在云城辖下的一个县城,他毕业后贷款在城西买了房,林榕珊二话不说,提前全部结清,买下城西那套在当时并不贵的安置房,顾建明当时就和林榕珊吵了架,同样骨子里骄傲的顾建明不赞同林榕珊此做法,林榕珊也不理解顾建明的别扭,两人越过越离心。
在一次和人谈生意后加场的ktv里,顾建明醉酒走错隔壁包厢,与安丽玲相识,顾建明和安丽玲的茍且是一时之过也是他所认为的“心意相投”,但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与林榕珊就此割裂,只因顾建明虽说做生意有拼劲,可生意做大也有林榕珊本家的助力。安丽玲不愿放弃顾建明这个靠山,竟也愿意一直在地下做着这个家庭背后的丑角,并趁机给他生了个儿子。
直到林榕珊发现他们的事并与顾建明摊牌,他无奈之下权衡利弊,答应林榕珊无论如何,顾家的家业以后一定是顾子梧的,并承诺安丽玲的儿子只养到十八岁便不再管。林榕珊也厌恶顾建明的不忠,与他不再亲密,随他在外面与人茍合了。
顾建明自从和安丽玲说了和妻子的约定后,开始在外面女人不断,安丽玲知道后,明白顾建明不再在乎她,不会再被她牵制,也就偃旗息鼓了。
顾建明在外面的这个儿子去年十八,遵守约定,他也和安丽玲没有再来往。安丽玲却在今天给他发消息,回忆了很多他们刚认识的场景,他脑子一热,就去给她送了礼物,他自认今天确实冲动了点。
“我这不是回来了,他们都要走了。”顾建明烦躁地往沙发上坐。
林榕珊:“走去哪里?”
顾建明:“北方老家,她要回老家了。”
林榕珊讥笑:“顾建明,你舍不得?”
“哪有什么舍不得,该说的都说了。”顾建明双肘撑住膝盖,抓了两下头发,不耐烦的意味溢于言表。
林榕珊最看不得顾建明这个疲于解释的样子,虽然他们的夫妻关系成了一张废纸,但脸面这个东西她从来都是最看重的:“我不管你什么情绪,你踩在这个房子里,就管好自己的形象!”
顾建明烦不胜烦,起身去了二楼书房,林榕珊也不愿再看他,抬头看了下时钟,想着保姆遛狗快回来了,自己镇定了会,去厨房收拾东西。
顾子梧是下午五点多到的,推门进来就一阵饭菜香扑出门外,他在玄关换了鞋,保姆正从厨房出来把菜端去桌上,看到顾子梧在门内了,就朝厨房喊:“顾夫人,小顾总回来啦!”
顾子梧向她点点头,看向了厨房。
林榕珊笑着拉开厨房推门:“子梧来了,菜还有一会,你爸在楼上,你去叫他吧!”
“嗯,我先上去了。”顾子梧应了就往楼上走。
顾建明正打着电话嘱咐药厂的一些事,见顾子梧站在书房门口等,他立即把公事放一边,挂了电话,朝儿子招手道:“子梧来了,进来坐。”
顾子梧穿着黑色翻领短夹克和黑色工装裤,高高的身子就这么朝里走,颇有气场,顾建明这才发觉,他这个儿子确实是比其他晚辈出色很多,工作四年多了,虽医院辛苦,但成绩有了,形貌气质也没有被岁月蹉跎,打磨得更加发亮了。
顾建明笑意满满地看着自己儿子,说道:“最近工作如何,你放心去做,爸还硬朗,生意做到你退休都可以哈哈哈!”
“嗯,一切都好。”
顾建明点头:“那就好,有什么难决定的事可以和爸说。”
顾子梧看他,问道:“爸之前投的保险是哪一家?”
顾建明想了下,说:“好像是安吉保险,怎么了?”
顾子梧:“我们给保姆也投一份吧。”
———
银行的周末会有一天值班,需要开门营业,锦明支行轮值的是周六,周六的银行没有开放公司业务的窗口,客流也就随之少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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