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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页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怎么就稀里糊涂开始和谢应祈谈起了恋爱,他昨天不是都猜出来是玩游戏玩输了吗,难道自己不承认他就不拒绝了吗。
虽然他一时脑热答应了那个惩罚他也不对,但是很明显谢应祈不拒绝他的表白,谢应祈也有错。
“等会儿……”宋云京忽然又道,“页页,我们昨天中午玩的游戏,你昨天晚上就去表的白,你情书是晚自习的时候写的啊?”
但是很显然,好学生沈页从来不会在晚自习的时候做除了作业以外的事情。
沈页僵硬地转过头,眼角处似乎虚虚地挂着一滴泪。
宋云京的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随后他眼睁睁看着沈页直接脸着桌子,丝毫不顾疼痛砸了上去,“砰——”的一声,听着都替他疼。
沈页现在很想死,真的。
他哪有什么时间去写情书,昨天英语老师和数学老师额外给他一个人布置了难度加大的试卷,加起来足足六套,他做了两个晚自习外加一节自习课都没写完,怎么可能会去写情书那种玩意。
他只知道谢应祈肯定会拒绝,所以拿了一个粉色的空信封。
空的,没有情书的,只在封面上写了“to:谢应祈”这个几个字的,信封。
甚至比直接丢进礼品袋的手电筒还要敷衍。
沈页忽然想起上个学期不小心从教学楼三楼摔下去的那位同学好像只摔断了一条腿,但是在家里修养了足足一个月,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跳下去还来不来得及。
但显然是来不及的了。
下课铃倏然响起,随后他就看见宋云京把他的书一合丢在自己的桌子上:“页页不说啦,齐琅来了,我先走啦!”
齐琅。沈页跟着宋云京哒哒哒跑出去的步子看了过去,门口站着的高个子男生就是他发小的男朋友。
好像他以前听宋云京讲过,这人和谢应祈还是好朋友。
于是他嗖的一下就把头转了回来。
沈页希望齐琅那个奇怪的眼神只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宋云京曾经说过他好歹也是齐琅半个小丈母娘,对方不敢拿他怎么样。
但是他可以找谢应祈告状。
一想到这里,沈页叹了一口气一个没忍住又伏在了桌子上。
与此同时,肚子十分不适时地叫了一声。
他昨天因为不想吃所以没有吃晚饭,胡思乱想了半个晚上也消耗他不少精力,纵使高中生还年轻的身体经得起继续霍霍,但是他不想又一次因为饮食不规律而引发急性肠胃炎进医院。
但是这个点,学生们应该都在食堂,谢应祈或许也在。
谢应祈谢应祈谢应祈,现在沈页的脑子里面想的全部都是他这个人。
怕他看到空信封发现自己被戏弄了,然后来打他。
过了十分钟,等到肚子又一次发出响声的时候,沈页从桌肚里面摸出一个口罩,往不需要经过谢应祈他们班的反方向的那个楼梯溜去,绕了一大截路去食堂。
果然,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虽然他和谢应祈之间的关系还有点不清不楚,但是也依然不可能在这么大个学校,这么大个食堂,那么巧合地立马发生再一次碰见。
啃着手里来之不易的馒头,沈页心想,他应该还能再躲一躲。
他是这么想的,这两天也是这么过的。
去食堂或者去操场总是绕路从远一边的楼梯下去上来,上厕所要么上四楼要么下二楼,实在不行就憋着回寝室再说。
就这几天爬楼梯和绕远路的频率,他都觉得自己回家之后又要小瘦几斤。
一直到桌肚里面口罩余量告急,他这才意识到这两天虽然自己一直躲着谢应祈,但是谢应祈也没有来找过他。
这就很奇怪了,谢应祈答应了表白,算着时间应该也把他的那个空信封给拆了,但是就是不来找他。
也不来揍他。
很奇怪。
他难道不生气的吗?
这种想法在沈页的心里慢慢催生成一种别样的担忧,只是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怕谢应祈会来揍他。
但是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一回事,沈页坐在座位上心想,虽然或许应该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是谢应祈大人有大量不来揍他了,但自己还是当面去道个歉,讲清这件事,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看着同学们一个一个离开教室去食堂,沈页把这个想法在心中考虑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沈页拿起桌上的最后一个口罩,仔细想了想——
他还是不敢。
误会
沈页吃完饭从食堂走出来,前两天还在降温,今天就又出了太阳,冬日里的阳光虽然刺眼,但是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他喜欢这种感觉,想在楼下多待一会儿,不想那么早就回教室。
看了看时间离午休还有二十多分钟,于是他便在校园里面慢慢悠悠逛了起来。
邻近宿舍楼那边有一
堵墙,夏天的时候会长满爬山虎,但现在叶子落光了后只有几根藤蔓贴在上面,沈页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这里,好不容易把谢应祈从心里挤出去,看着光秃秃的墙壁和水泥地,像以前一样思索着这些植物是在哪里扎的根,又是在哪里汲取的营养。
只是再往里面走就进入了建筑物和墙壁围起来的逼仄区域,巨大的阴影投下来,也没有太阳可以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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