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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的身影被蒙上了阴影,倘若在他睡觉的时候将注射器扎入他的体内……
狂妄的念头开始在他心里形成。
在公交车站旁下了车,摇摇晃晃地朝桥洞走去,他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接近十点,这附近已经鲜有行人经过。
“挎包……”李烈仔嘟囔着,撇撇嘴笑了。一想到昨天成功将他的手机和耳机成功拿走的场景,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你碍事的下场,他心想。
以防万一,他将卫衣外套的帽子带上,双手插兜,毫无犹豫地快步前进,桥洞就在眼前。
忽然,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猛地停下脚步,向后退了几步,他探出头,凝视着桥洞的方向。
是千琪。
千琪与画家并排坐在一起。
千琪在笑。
李烈仔愣在原地,产生了一种背叛感。
现在回想来看,或许那时就是他失控的开端。
scene10元素
“所以你的作品里才会出现那么多猫咪的元素啊。”千琪向后仰,双手撑着地面,如果是和惠美一起的话,对方一定会嫌弃地面脏。但或许是和画家并排坐在一起的缘故吧,虽然桥洞里有些黑暗,但她反倒觉得心情很放松。
不管什么时候,医院里总是充满光。偶尔这样子也不错,她心想。讲座结束之后,她立马来到了桥洞。
虽然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待在一起可能会让人产生误会,但她对这些事情根本就无所谓。
“嗯,过去的遗憾…很想弥补。”画家说道。
“老家的那只猫,就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千琪问道。
“算是吧。放在现在,有点令人难以理解,对吧?”
听这句话,她和画家相视一笑。
“嗯…确实哦…换作是我的话,如果养了猫,肯定会拍很多很多照片!”她微微一笑,仿佛已经想象到了那种喜悦。
不过,她能够理解。如同画家刚刚与她说的那样,农村老家不知何时一直待在院子里不走的猫咪,从某一天开始与他们成为一家人。因为所有人都没有正经“在养猫”的意识,而是像对待家人一样,吃饭的时候分一点给猫咪,喝水的时候分一点给猫咪,仅此而已。所以猫咪在家中生活了十八年,某一天突然消失以后,大家才惊觉,这十八年间,谁都没有给猫咪拍过照片或者视频。
“谁都没有在意过这只猫…甚至爷爷都没有给它起名字…”画家也仰起头,陷入回忆,“它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和流浪猫一样自由。”
“没有起名字,平时怎么喊它?”她问道。
“有时候喊咪咪,有时候喊咪猫,有时候就用嘴嘬嘬嘬…”画家学起老人的语气,“爷爷最会口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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