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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伞下掩埋了许多尸骨,和他亲手酿成的罪恶。
“而且以我目前的本事,我想离开这随时都可以,也不需要带着几个拖油瓶。”
他说着,语气渐渐激动起来:“只要我想,我可以杀了白廷舟,也能端了坏鸟的老窝,我什么都能做得到,我不需要别人帮忙。”
“姓白的床上技术很好吗?你就这么死心塌地。”
江从道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轻蔑,他有意揭别人伤疤,说得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他让你扮成女人,你就扮,让你趴在床上,你就得趴下,别人上街上接半天散活还能赚点时间,你跟着他这么久,攒下来多少?”
“他把你当成个玩具而已,等哪天比你更趁手的人出现了,你的下场又能好哪去?”
“我”
云刃一时噎住,他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一刀抹了江从道的脖子,让他永远闭嘴。
江从道:“他如果真的器重你,怎么就给你留了不到四十年的时间?好像从我见到你开始,就是这么多,他不给你发点工资吗?”
他说到这,停下来缓了一口气,声音逐渐虚弱,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一样刺耳:“还是说他已经想好要你什么时候退休了黑顶教堂里,不少人觊觎你的位置吧。”
云刃听着握紧了拳,江从道说得是事实,他不听归不听,但发生只是早晚的事。
云刃默不作声,而楼梯间已经能隐约听到脚步声,江从道向外挪动着,试探着拿走云刃手中的枪身,将弹匣装回枪托之中,塞回了云刃手里。
江从道:“如果想拿我交差,这就是你最后的机会,枪一开,你还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和你说。”
云刃手握着枪柄,指尖泛白,但枪口在黑暗中踌躇许久,空旷的地下仓库中仍然是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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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
走廊上逐渐安静下来,潮湿的被褥和关不上的窗户扰得人根本无法入睡,江从道辗转半夜,从床上跳下,鞋子也没穿,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拧开了房门。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漫无目的地走在布局复杂的别墅,想着最好能找到一个不透风的地方避一避风寒。
至少不要在下一次见到肖闻之前病倒。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或许就是说这种地方,外头看起来光鲜亮丽,走进来才知道这里面的杂乱污秽。
角落里一个隐蔽的楼梯口引起了他的注意,江从道顿了顿脚步,定睛看了看,那一列楼梯并非通往楼上,而是长长地延伸至地下,通往未知的空间。
而更诡异的是,楼梯的门前的木地板颜色也与其他地板有些出入,江从道掏出一只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破旧手电,借着忽闪的昏暗光线细细端详起来。
手电筒下几乎看不出差别,但江从道眼神还算好使,地板上那些形状不规则的斑痕从地下的台阶一直延续到出口,这不是一两天能形成的东西,成千上百次的摩擦拖洗才能弄出这样的细纹和褪色。
墙角清理不干净的地缝中还夹杂着些黑色的杂志,江从道伸出手指,微微用力,看了一眼抠下来的、散发着奇怪味道黑色污泥。
这种味道他曾经在沙海镇闻到过,死于非命曝尸街头的人流出的血迹,在阳光下炙烤后结成的硬块,就是这个味道。
“你在这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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