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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望着林落,心里紧了一下:“神侍大人,你……”
他是被兽神殿收养的流浪幼崽,从小被圈养在一处地方。
他知道神侍,祭司,并不是很多外面的兽人知道的模样,面对他们这些流浪幼崽,会改变很多。
让他们害怕,让他们难受。
现在他的神侍大人被盯上了,怎么办。
强张了张嘴,对林落道:“我会按照神侍大人您说的,每天给您送两次烤肉,几次水。”
“神侍大人,我等您回来。”
那么多的神侍,可以调动许多兽人的祭司,强知道自己不可能带走林落。
他只能按照林落的吩咐,把那些事做到最好。
林落嘴唇勾了勾,拍拍强坚实的臂膀:“别担心,一时半会儿没事的。”
“回去吧,给我送点水还有吃的过来。”
强点头,嗯了一声离开。
林落一转身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祭司屋外的春,他面色如常地走过去,道:
“春神侍,待会儿我的守卫还要给我送点水还有烤肉过来,不知道是我去接,还是她拿进来。”
春没有看他,目光像是落在虚无之处:“我会跟守卫打声招呼,让你的守卫进来。”
林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道:“那我晚上在什么地方歇息呢,祭司大人虽然说让我住在住所里,可我怎敢打扰祭司大人。”
纯种人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像春天最早的雨丝,落在人脸上几乎察觉不到,润润的,带着让人欣怡的生机。
春抬头望着林落,道:“旁边有守卫住的土坑,我让他们扫出一个出来,这几天你就住在那里。”
春是个性格和善的神侍,在兽人战士里名声很不错,她亲自带林落去守卫们住的地方,招来守卫的头领:“这是林落神侍,这几天要暂时住在这里,把一个土坑打扫出来。”
她跟祭司的关系极少有人知道,但守卫们看过祭司对她优待的情景,对她的话十分听从,连带着看林落这个纯种人的目光都不敢露出鄙夷,恭恭敬敬地去打扫土坑。
春这就要走了,临走前她对林落道:“明天记得在太阳升起之前去祭司跟前,祭司对兽神很虔诚,每天日出之前都要向兽神祷告。”
林落觉得她的话别有深意,但一时半会儿琢磨不出来,等她离开之后才走进已经打扫好的土坑。
别看是祭司身边的守卫的土坑,跟一般的土坑也没什么分别,踩实的泥土面上有几块兽皮,中间有烧火过后的痕迹。
跟他在阿达那儿住的土坑一模一样。不,阿达家的土坑还被他用柴火烘烤过,没这么潮湿,也没有到处乱爬的小虫子。
跟他自己打理过的土坑更不能比,林落承认,他想念自己那简陋的,但好歹有张干草垫子的床了。
林落把兽皮拎起来抖了抖,顿时灰尘四处乱飞,小虫子在地上乱爬,钻进小洞里。
“咳咳……”林落好悬没被灰尘弄得睁不开眼睛,这兽皮他是真的不想往身上盖,干脆叠好放到角落里,先生火。
他刚把火升起来,被木头撑起的兽皮就被掀开,两只手都拿着东西的强走进来。
林落又饿又渴,接过他手里的竹筒杯子喝了一大口水,顺便把叶子包着的烤肉放到火堆旁边的石头上。
强望着空荡荡的土坑眉头皱紧,道:“神侍大人,待会儿我再来一趟,给你送兽皮还有垫子过来。”
林落嘴唇上沾着水珠,眉眼舒展,对强露出笑容:“幸好有你在,不然我这日子难受了。”
“那几张兽皮,我刚刚随便一抖就抖出好多灰尘,连虫子都有,恐怕兽皮里边裹着好多虫卵。”
林落不怕虫子,但是他不确定那些虫子到底有没有携带病菌。
要是不小心被咬一口得了病,那才真是又受罪又死得冤枉。
他对强道:“你帮我拿兽皮还有垫子来,我拿火烤一烤睡觉的地方,杀一杀虫。”
折腾了不少时间,等林落把睡觉的地面用火烤了两遍,再铺上强拿来的垫子还有兽皮,他的眼皮已经沉重得睁都睁不开了。
裹着兽皮,把自己全埋在有熟悉味道的兽皮里,林落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不过他还记着春交代自己的话,第二天起得很早,在太阳升起来之前到祭司住的屋子外边。
祭司果然如春所说已经起了,正沐浴着刚刚升起来的太阳的光亮,跳祭祀之舞。
大开大合的祭祀之舞被他跳得很凶猛,猛兽的气息展露无疑。
林落突然明白春对的心思了,她应该是想让自己在祭司面前刷刷好感度,至少让祭司知道,自己对他很尊敬,对兽神也绝对忠心。
可是春为什么这么做呢?
林落稍微往深处一想,就察觉到危险的信息。
那位对自己还算和善的春神侍,应该是知道祭司对自己的真正态度,想帮自己的一把。
但是眼前的祭司看起来根本不是那种会随便动摇自己的念头的人。
林落脑袋里各种念头一闪而过,脸上的神情却维持着尊敬和敬服,望着跳祭祀之舞的祭司。
当最后一个动作结束,林落跪到地上给祭司行礼:“拜见祭司大人。”
祭司站在原地,望着他:“是春告诉你的。”
林落当然没有那么笨,适当地露出听不懂的神情,道:“我习惯早起,看着意味着一个兽日的太阳升起来。”
“不过失落之地和我原先所住的部落不同,失落之地没有山,太阳是从草面上升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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