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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望着眼前称得上恐怖的狂兽,对着人点了点头:“我叫林落,是一位神侍。”
蜥蜴兽人望着娇小得过分,跟这里格格不入的纯种人神侍,觉得真是太可笑太有意思了。
居然有神侍跑来他们这里,这样的兽神叛徒可真是叫人……意外。
他的声音带着冷血兽人特有的阴郁,“林落神侍,走吧,去找你要的东西。”
林落走到他身边,“走吧,对了,你知道哪里有藤蔓,或者很难折断的草吗?”
他人矮步子小,狂兽三米多的身高要把步子压得很慢很慢才合得上。
蜥蜴兽人斜眼看着他的头顶,随口道:“狂兽营地,除了可以吃的东西,什么都有。”
“还有噬兽族。”
林落脑子不笨,在看到狂兽营地的状况,就有了一些猜想。
这里是噬兽族跟狂兽厮杀最严重的地方,能吃的野兽被他们捕杀一部分,跑了大部分,导致这里能猎到的食物越来越少。
而狂兽是没有黑金王族的补给的,兽神殿还以兽神之心让他们听命,他们是被黑金王族想要抛弃,提防的炮灰。
在周围,很多双眼睛在暗地里随着林落而移动,兰恢复人形的事已经传开了,很多人都想从他身上得到他恢复的东西,林落这个进入狂兽营地的神侍也进入他们的目光范围。
“沙沙沙——”
干枯发黄的野草被风吹响,沙沙声连成一片。
林落手里拿着一截树枝,拨弄着比自己还要高的野草,看到有藤蔓或者外皮有柔韧感的野草就蹲下身看看。
可惜到了秋季,藤蔓和野草都太老了,变得又脆又硬,根本不适合做缝合线。
蜥蜴兽人就这么看着他蹲下身站起来,蹲下身站起来,抓着一些没用的野草看了又看。
他感觉到周围同类的气息,问林落:“神侍找草做什么。”
林落把又一种藤蔓丢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暮的伤口太大,要把伤口合到一起。”
他比划了一下,“就像做兽皮衣裳一样,用骨头磨成的针,从肉里穿过去,缝起来。”
刚升起这个想法的时候林落就想到用自己身上这件麻衣的麻当缝合线使用,但不知道兽神殿统一发放的这件麻衣是怎么做的,麻线很容易断裂,弄成衣裳还勉强能看,抽成线完全用不成,所以他才来找替代品。
蜥蜴兽人望着说要给暮治伤的纯种人神侍,没有表情。
突然,林落在黄黄的野草里看到熟悉的植物,他握着手里的树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往野草丛里扎进去。
小小的一个人,比野草还要矮大半,密密麻麻的草茎就把他拦住了。
蜥蜴兽人走过去,粗壮的手臂扒开野草。
哪怕感叹了无数次,林落还是忍不住:“你们可真厉害,力气真大!”
“……”蜥蜴兽人手臂顿住,周围各怀心思躲藏着的同类呼吸停滞了一次。
真厉害,这样的字眼他们第一次听到,语气里不是鄙夷,也不是恐惧害怕,而是单纯地感叹,他们力气大,厉害。
蜥蜴兽人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或许这个神侍,是真的因为暮的伤而来的。
不是以前被兽神殿派来的那些神侍,表面上对他们有所恩赐,其实骨子里都是让人作呕的算计。
想让他们更加离不开兽神之心,在与噬兽族的战争里狂化死去。不仅可以击退噬兽族,还不用担心他们数量增多,让他们感到害怕。
蜥蜴兽人扒开野草的力气更大了几分,让林落走得更快。
林落终于看到这一片植物了,真的是他记忆里的那种植物。麻,不仅可以做麻衣,还能做麻绳,麻布袋子,自然也能充当缝合线。
秋季了,这些麻也叶子枯黄,茎杆生出纹路。
但是只要用水沤过,它的纤维就能完完整整地露出来。
林落指着麻,对蜥蜴兽人道:“它就是我要找的东西,你帮我掰些吧,从这儿。”
他在麻的根部比划了一下,“它全身都能用,我们来得是时候,再过一些日子就太干,不好剥皮了。”
这些麻也是加粗加大版的,一棵足有林落半个手腕那么粗,根本不是现代小拇指粗的麻能比的。
蜥蜴兽人没说话,手部兽化,尖锐的指甲从麻的根部划过,一根根麻就倒在地上。
他边割,林落就边把麻拢到一块儿,当割了有二十多根了,林落赶紧道:“够了,已经够了,再多就拿不回去了。”
蜥蜴兽人没说这点东西对他们狂兽来说什么都不是,停了手把林落拢到一起的麻扛到肩上。
林落跟在他身后,跟个小挂坠儿一样,挂在他的腰上。
林落他们回去的时候强和庄已经回去了,这里没有兽人狂兽吃的野兽,但野草还有植物到处都是。
强跟林落说,他们才走不远就发现很多牛舌片还有止血草了,采了很多回来。
兰也把可以做缝合的尖刺带回来,一根根足有他手掌那么长的狂兽尖刺,尖端看起来特别地锋利。
东西都备齐了。
林落让蜥蜴兽人把麻放下来,对强还有兰道:“我需要处理一下麻,强,你做过石锅,教兰多做两个。”
“兰,做完石锅后你再去多找一点柴火,为暮治伤的时候要烧很多的热水。”
“还有,要是有兽皮,把兽皮弄成小块,就这么大的……”林落伸手比划了一下大小,“然后烧火放到石锅里煮一下。”
“明天中午,就可以给暮把伤口合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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