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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咳,银狼都已经告诉过我了。”
雾青的身体稍稍前倾了一点。
此时谈起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死,她并未在意什么隔墙有耳的问题。
因为,砂金的飞船此时并不在庇尔波因特,当然了,砂金在配合着动手的时候也会考虑一下要摘掉自己的嫌疑的,哪怕别人都会往他身上考虑考虑“时不时这小子动的手”。
并且为了更进一步降低明面上的嫌疑,他甚至这会儿都还没有返回庇尔波因特——不过问题不大,因为此时飞船停靠的星球是一颗环境气候相当宜居的星球。
谁能不喜欢这种适合度假的地方呢。
“但我还是很生气!”
生气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怎么危险了:事实上它就是一点都不危险,团队拉起来了之后成功率自然就提升了,技术人员和内鬼的加入更是大大减少了难度。
“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雾青震怒,她有一种明明从开局到打龙自己全程都跟上了,但是最后推塔的那一波却被队友们屏蔽在外了的被背叛的感觉。
“当然我知道,我不能和波提欧抢开那一枪的资格,也不能和你抢把飞船撞进恒星里的机会——这是你们应得的。”
她和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并没有那么直接的仇恨。
“但是我连旁观都没有旁观上!就算我当时睡着了……你也可以把我叫起来啊,我又没有多少起床气。”
雾青对于自己硬生生错过了这么个精彩绝伦的情节一事扼腕痛惜:“而且,你知道我要看……你都录屏了,为什么不能把我叫起来让我看直播,等看完了再睡呢。”
她也很想看到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脑袋被开窗的直播;她也很想看到飞船在触及恒星表面的一瞬间像是蜡烛一样开始融化的样子。
“你……你好好反省一下,这种好事都不喊上我。”雾青心说再这样下去还了得:不得找到了什么宝藏小店却不告诉她,一个人去吃独食?
哦,这种情况倒是不至于。
“但我不觉得奥斯瓦尔多比你的睡眠重要。”砂金说,“复仇是一回事,但他本人是另外一回事。死就死了,和一粒灰尘又有什么区别呢。”
砂金:“很显然,它完全无法和你连着一星期熬夜无休后的睡眠质量相比——哪怕在那一星期里你只睡了一天,我或许都会愿意把你叫醒。”
但是连着一星期——那就算了。
雾青噎了一下。
回旋镖……回旋镖终于还是落在了她身上。
因为连续熬夜而确实很缺乏睡眠——并且阿哈还确实将多出来的那一份令使的力量……暂时收了回去……嗯,反正阿哈当初也说了是“借”,至少在这件事上雾青还是有心理准备的。
所以现在虽然有心成为不用睡觉就能拥有二十四小时好状态的雾青终究还是在现实的残酷下沦为了景元第二。
能醒,但是会打哈欠,而且她比起景元那种只打一个然后就闭上眼睛小憩,不管怎么说至少姿势和姿态都很适合被拍摄进神策府宣传片的困不一样。
雾青发现自己打哈欠是连着打,一个接着一个,是那种别人只会关切地提着一件外套走过来说“要不你还是睡会儿吧,这件衣服给你盖着,小心别着凉”的困。
……那就没办法了。
睡眠不足者享有睡到自然醒的权利,于是也就错过了在吃瓜的时候被叫起来一起吃的权利。
砂金想了想之后,说出了句和地狱笑话相差无几的话:“可惜世界上只有一个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意思是如果还有更多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话,他甚至有想法将这组建成一条给那些曾经因为市场开拓部的行为而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人一个发泄情绪结束仇恨机会的生意线吗?
不、不愧是从星际和平公司出来的。
雾青想了想:“但是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我也从来与人为善没什么敌人。”
真的,如果不是药王密传丰饶孽物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她还就真的没得罪过谁——至少现实中是这样。
但是仔细想一想,硬要这么算的话,砂金好像也没什么仇人了。
毕竟都死绝了也可以算是没有仇人。
“不对不对,我才不是那种满脑子都是看别人倒霉的人呢,那是花火,不是我。”
雾青:“咳,忘了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吧,他确实不重要——但我这里有一个超级重要的好消息,我忍了三天!它真的是那种、非常、非常重要的好消息,我不接受用面对面之外的任何方式告诉你。”
她一边说着,眼睛一边逐渐亮起来,苹果肌也往上抬起,保持在了一个坚持得太久的话或许还会觉得脸酸的高度。
“其实本来应该是一传送过来就超大声说的,我前两天加班的时候还在脑子里排演过呢,结果一下班就忘记了。”
一传送到飞船上就开始打哈欠,打了几个之后
直接抢占卧室,将一只两只三只猫猫糕当成枕头来回枕,直到这三只猫猫糕不堪重负,非常努力也非常艰辛地从她脑袋底下逃生出来,让真正的枕头来接替了这份困难的工作。
也的确是还没来得及开口。
这也是她没有很在没被叫醒的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的原因——这还纠缠什么……她是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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