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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年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杨盛文眉头紧皱,步步紧逼:“不要跟我讲什么省钱省钱,人身安全都保不住了,把钱省下来干嘛?留着看医生吗?”
谢瑾年不由得再退后了一步。
再退就要撞上路灯了,杨盛文及时伸手挡住了她就要磕上路灯的后脑勺,两人的距离也因此变得极近,杨盛文仿佛把她拥在了怀里一般,清新又醇厚的男子气息迎面扑来,她的头快要磕到他的下巴了,谢瑾年不自觉地再退了一步。
“小心点,头要撞上了。”他似乎没有察觉到不对,拉了她一把,让她远离路灯。
谢瑾年有点懊恼,她还没有完全适应她的新身份,总是用上辈子的经验来处理现在的事情,却忘了一个是深受家庭暴力伤害宛若行尸走肉的中年妇女,暮气沉沉胆小畏缩,一个是十六七岁的青春少女,风华正茂含苞待放,二者根本不可同日可语。
那可怎么办?每次来都要住酒店,那她赚的钱不全都贡献给酒店了?可不住店的话难道天天s市跟g市来回吗?那油费可能比住宿更贵,更划不来了。
那不然在这边租个房子?可是这是她第一次来s市,只是试营业阶段,还不确定自己会固定在哪个区域摆摊,今天选择的位置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得要多试试别的地方比较一下,租房最短的时间起码也要半年起,还得交押金,开支也不少……
她叹了口气,看来无论哪个时代想赚钱都不容易啊!她算了算今天的利润,嗯,住一晚酒店还是可以的,明天再卖一天,如果剩下不多的话,她就拉回去梧桐巷附近摆摊算了:“那我们还是回去订酒店吧?”她仰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杨盛文。
杨盛文打量了一下周围,看了一眼几十米开外的电话亭:“你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就回来了,领着谢瑾年往车子的方向走:“走,我跟朋友借了套房子,今天在他那里住。”
谢瑾年很过意不去:“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朋友不太好吧?剩下的货也不是很多了,我们明天再卖一天,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回去吧?”
杨盛文没理她:“放心,我朋友家是拆迁大户,赔了几十套房子,多的是空房,我们过去蹭个一天半天的问题不大。”
s市,几十套拆迁房?!谢瑾年瞪大了眼睛,这是妥妥的亿万富豪啊!
杨盛文一边开车一边道:“我早该想到的,他在这边住十来年了,对这里非常熟悉,我们摆摊得找人多的热闹的地方,问他最合适不过了。”
杨盛文的朋友家离他们摆摊的地方有点远,车子在深夜的s市一路疾驰,越走霓虹灯越亮,高楼大厦渐渐增多,街上路边人群车辆来往喧闹,路边宵夜摊炒菜炒烤蒸腾而起的烟雾弥漫在半空,如此繁华热闹竟一点也不似此刻已过深夜12点。
杨盛文道:“这里是s市的中心区,我朋友家就在离这不远t的地方,很快就到。”
走了十几分钟后,车子拐入了一条幽静的小巷,在一幢小院子前停了下来,旁边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一个男子正倚在车前等,指间一点火星。
杨盛文车子刚停稳,男子已经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杨盛文打开车门跟他紧紧握手,又互相拍了拍肩膀,态度很是亲昵。
“这是我的好朋友邵恒。”他跟谢瑾年介绍邵恒。
邵恒把烟叼到嘴里,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谢瑾年,眼里闪过一抹玩味的笑,向谢瑾年伸出手:“你好,邵恒。”
谢瑾年伸出手与他回握,带薄茧的手与邵恒比女孩子还嫩的掌心接触:“你好,谢瑾年。”
邵恒有点讶异地扬了扬眉,松开手,转身跟杨盛文道:“时间刚好,走吧,进去把东西放下,带你们出去吃宵夜。”他回身掏出钥匙打开了小院子的门。
杨盛文跟在他身后,悄声对谢瑾年道:“我跟邵恒是小学跟初中的同学,不过高中的时候他们家就回到了s市发展,我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两人正说着,邵恒已经把院子的门打开了:“请进请进,我偶尔会来这里住一下,还算干净。”
院子外面看着不起眼,但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客厅里铺着大红的地毯,墙上贴着金砖,配着红木的家具,散发着浓浓的暴发户味道。
但这个颜色、这种装饰在这个年代是最豪华也是最时髦的,一眼就能彰显主人家的实力。
邵恒把他们带到二楼的客房:“这房子经常用来招待朋友,房间随便挑,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这房子大概有两百多平,光是二楼就有五个房间,谢瑾年挑了个靠近楼梯口的房间,坐下来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没留意到邵恒在她身后使劲地给杨盛文挤眼睛。
杨盛文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选了离谢瑾年最远的一个房间。
邵恒脸上浮现一抹“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的笑,杨盛文对着他扬了扬拳头,指着楼下做了个“滚”的嘴型。
邵恒给了杨盛文一个“我都懂”的眼神,麻利地溜开了。
谢瑾年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她早上五点多就起来了,长途奔波劳碌又做了一天的生意,此时已是凌晨十二点多,她熬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门轻轻敲响,她勉强站起来开门,杨盛文站在门口:“要一起出去吃宵夜吗?”
谢瑾年眼皮迭起了三层,反应也有点慢了:“啊?不去的话会不会不礼貌?”她厚着脸皮跟过来借宿,跟主人家不熟,生怕去了尴尬,不去又怕拂了主人家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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