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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家村种了许多树,夏日里正适合乘凉,乔安和黛玉走在树荫下,伴着轻风阵阵,听着树梢之上鸟雀的鸣叫声,黛玉不由笑了:“这里真好,咱们家里也该种些这样的树,才能引来鸟雀。”
乔安仰头瞧了瞧,道:“家里的树的确好矮,不过也有鸟雀的,就是少了些。”
夏禾闻言笑道:“咱们家里若也有这么多鸟雀,这样叽叽喳喳的,哥儿和姑娘该怎么安静读书,夜里只怕也难安寝了。”
“这倒也是。”黛玉先赞同道,她不是排斥热闹的人,但该安静的时候还是需要安静的,可鸟雀显然和人不同,不会听人的话。
乔安也认同:“那还是少一些好,还要读书呢。”
两个人信步走着,间或说些没头没尾的闲话,倒也怡然自得。
日头南移,渐渐热了起来,虽说晌午时分蚊虫少,苏梅还是准备了些草药让他们佩戴在身上,众人虽走在树下,倒也不怕了。
丫鬟们随身带着水囊,不时提醒两位小主子喝些水,唯恐这大热的天再中了暑。
两个人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野花野草,就如同头顶高高的大树一样,没人说得上名字,但乔安和黛玉都兴致勃勃。
偶尔还有麻雀落在地上啄食,他们就小心地停下脚步,眼也不眨地看着,直到麻雀再次飞走。
走着走着,乔安忽然指着不远处的山道:“那里,那座山,我爹说他会去那里打猎,我有个兔毛的帽子,就是我爹打猎得来的。”
黛玉顺着乔安的手指看过去,远远看起来,山顶雾蒙蒙的,她惊呼道:“那山一定很高,你爹真厉害!”
乔安得意地抬抬下巴,道:“我爹是很厉害的,他还猎到过狼,但我没有见过,这都是他说给我听的,那个山我也没去过,我只知道它叫阳山。”
“阳山?”黛玉好奇道,“山上有人家住吗?我娘说她在京城有个庄子,就在山上,里面还有温泉呢。”
“没有人吧?”乔安不确定道,随即他又好奇,“温泉是什么?”
黛玉道:“是山上的泉水,很热,可以泡,等将来你也去京城,咱们可以让娘带我们去玩。”
乔安道:“会试要去京城,我将来肯定要去。”
黛玉便笑了:“端午咱们没能去庙里,等下次有机会去,我一定替你求一求神佛,请他们保佑你能早日去京城!”
乔安也跟着笑了:“神佛也不能教我读书呀,我还是求一求你更有用,回去你再给我讲《论语》行吗?”
黛玉当然点头:“好呀,等咱们回去娘也会同先生说的,既定了决心,咱们还是要早些准备。”
“嗯。”乔安笑道,“笨鸟先飞嘛!”
黛玉忙去捏他的嘴:“瞎说瞎说,你哪里笨了,你聪明得紧,你先飞是为了飞得更高更远,才不是笨呢!”
乔安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他“呜呜”两声,等黛玉松开手,自己打了两下嘴巴,笑道:“你说得对,我很聪明的!”
黛玉忍不住笑出声来:“哪有自己说自己聪明的,让人听见了笑话你!”
“我没有自己说自己呀,我是重复你的话。”乔安自有一番道理。
黛玉努努鼻子,道:“是啦,你最聪明!”
乔安急忙摇头,并且真心实意地赞扬道:“你才是最聪明的,我读书是及不上你的。”
“哎呀!”黛玉捂着脸笑道,“你不要跟我夸来夸去了,夏禾姐姐她们都笑话咱们了。”
乔安闻言抬头看向周遭围着他们的丫鬟嬷嬷们,众人忙摆手笑道:“我们是高兴哥儿和姑娘都是顶顶聪明的人,旁人家的孩子再比不过呢!”
乔安吐吐舌头,道:“就像卖瓜的。”
黛玉纳闷:“什么卖瓜的?”
乔安眨眨眼,也不甚明白:“我爹说的,卖瓜的夸自己。”
周嬷嬷听了,绷住笑声,提醒道:“哥儿,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好像是个俗话吧。”
乔安和黛玉都不懂了,一齐摇头:“不明白。”
“呃……”周嬷嬷也不明白。
正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道:“是安哥儿吗?”
紧挨着乔安和黛玉的是丫鬟和黛玉的奶娘以及周嬷嬷,再外头是管家媳妇们,往外还有小厮和护卫,这么四圈人墙围着,他们又是两个小孩子,根本看不到一点外头的人。
不过乔安还是听出了这个声音:“是二丫姐姐吗?”
“是我。”
黛玉小声问道:“二丫姐姐是谁?”
“是……”乔安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了童养夫的事。
不是童养夫,等长大了,他们就不能见面了,黛玉和乔安都期待着长大,但……
乔安看向黛玉,她知道等长大了我们就不能再见面了吗?
黛玉没有注意到乔安的眼神,她向王嬷嬷道:“这个姐姐既是安哥儿认识的人,嬷嬷让她过来说话。”
二丫不过十二三岁,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护卫们瞧了几眼,断定她并无威胁,众人很快让出一个空隙,让她到了黛玉和乔安面前。
乔安回过神来,对于见到二丫姐姐,他还是很高兴的,尤其是乔家那些曾经抱过他哄过他的人都变成了如今恶毒的模样后,他对于姚家村的记忆,关于美好的那一部分,除了爹,就只有二丫姐姐和曾经一起玩过的小伙伴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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