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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气氛僵持不下,还是付冬青打破沉默,他朝着不语的青禾道了个歉,“都怪吾儿顽劣,偷拿了那个玉虎,才让许姑娘和穆将军连夜出逃,还受了那帮子土匪的气,我已经代几位教训过了。”
“不,张大人为人很好爽,并没有特意苛待我们三人。”青禾拉起弟弟青阳,道了谢就要往外走,付冬青一听急了,这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待人不周了?这可不行。
他当即起身,想要全礼,青禾一躲不肯受礼。
“我们不过是平民百姓,受不得大人的礼,小女子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只因一日有眼不识泰山,偶然误伤了将军,才有了今日这事,说起来错全在我,望诸位大人勿怪。”青禾淡淡说完,福了福身子行礼,付冬青避之不及,竟有些发愣。
二白听完急了,她就奇怪为什么从车上开始青青表现十分冷淡,她原本以为是她身子不舒服,没睡好的原因,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而是为了她这么个身份而心生芥蒂了!
“青青,我跟你回去,你别留我一个……”
二白伸手想要抱青禾,却被对方躲过。
青阳扯了扯青禾的袖子,看着二白眼眶红红似乎要哭出来的样子,也觉得怪难受的,好像错在自己姐姐身上,忍不住开口替她求情。
“姐,你别生二白气了,你知道她又傻又笨,我们回去罚她背荆条请罪好了。”青阳还记得上次二白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惹得姐姐生气,背了荆条后什么气也都没了,本想故技重施一番,连二白抖连连点头,一脸赞许。
青禾小声呢喃了什么,青阳刚在走神,听不太清楚,刚想发问,就听到青禾说:“不必了,怎敢劳烦将军大人,家中还有俗事未完成,先行一步。”用力一拽青阳就往外走。
“青青——”
二白右手无意识伸出,就要追赶出去,却被张海等人团团围住。
“姐,你怎么了?”青阳被大力拉着往外走,手腕都觉得有几分疼痛了,本想要开口让青禾松手,可却感受到手上灼热的液体仿佛要烫伤他一样。
姐姐哭了?
他想起刚才二白发红的眼睛,手上滚烫的液体,心里也不禁难受起来,不懂的发生了什么,只能沉默下来,乖乖不说话跟着青禾的步伐。
第二天,乃至第三天,好像刻意在回避什么一样,青禾一早起来就去集市买东西,一买就是一个早晨,可回来了手中却没提多少东西,问了她才知道竟然是买了忘了拿回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午饭吃了后又回许记面馆,可是客人多多在那里等着,往常效率极高的青禾却没端出几份的面来,于是又得早早关门,连着两天,青阳连二白都没见到。
第四天的时候,街上的人又少了许多,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准备去店里的青禾拉住了一个大哥就问:“今天这是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人奇道:“妹子你都不知道么,昨天城里来了一队官兵,从北门进来,穿着打扮那个亮,不像我们这城里的守备军,可不,这才多久啊,今天就把那东街知府那块给封锁了,我们还不得躲家里,免得惹事儿,估摸着那知府做了什么被上头知道了,报应呀……”说完摇着脑袋走了,边走边说什么‘因果报应’,青禾连道谢都忘了。
“来的这么快啊。”
“姐,你说什么?”
青禾勉强笑了笑,“没什么,阳阳今天想吃什么?姐姐做给你吃。”
“姐,你别去店里了,好好休息吧,你脸色不太好,要不我们去找大夫看看?”青阳想起了好像曾经大夫给他的劝告,但是具体什么他忘了,只记得当时自己好像一点没放在心上。
“没事,你姐我可好着呢。”
·
“将军,属下来迟,请将军恕罪。”
陈开阳身披甲胄,一手扶着刀鞘,一手放在膝上,单膝跪倒在地,武将声音洪亮,简直掷地有声,在知府的衙门里头回荡。原本常年开着的衙门大门今天紧闭不开,二白坐在张海原本坐的位置,神色忡忡,显然心思全不在这。
按照往常,自己一跪下将军就会让自己起身,可是今天却久久没听到有声音,陈开阳忍不住抬头往上看,却见原本冷穆严肃的将军满脸都是女儿家的忧虑柔软,心中狠狠一惊。
这是怎么了?分明是将军的脸,可这是什么情况?
“将军?”
二白被打断了思绪,挥了挥手不耐烦说道:“起来吧起来吧,我不是你将军,你们认错人了,我家在南街,我姓许,名白。”说完起身就要往外走,一听这话陈开阳立马又跪下了,这次简直双膝皆跪,额头碰地。
“将军,你忘了我们二十万甲兵在唐关等你了吗?半年前你失踪,杳无音讯,我们寻你不到,地方赤那势如破竹,连占我大魏两座城池,还大言不惭要我们割地赔款,就此认输!将军,你忘了你曾经和我们歃血为盟了吗?!”
陈开阳句句泣血般声音高昂,说的那些旁观者都仿佛看到了曾经数位将领割血饮酒的场面,仿佛对那些人的蔑视感同身受,那种屈辱让他们浑身都热了起来。
二白的步子一顿,好像想起了什么,她背对着所有人,没人看到她脸上的挣扎,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出血,还是一狠心推开了衙门的大门。
吱嘎。
门外空气冷冽,原本热闹的街道一排下去全是浑身盔甲的士兵,人人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上过战场杀过敌的铁血气魄。
一见到二白提步出来,都纷纷地头示意,动作整齐划一,随着二白所过之处此起彼伏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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