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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是付远忻的侍女,十九岁,是他屋子里头的大丫鬟。
付远忻抬起眼睛悄悄瞥了父亲一眼,又补了一句,“后院看到她的时候,她在做饭。”
听完付冬青心里有点底了,自己也有了些想法。
这个陈老推荐来的小姑娘,年纪不大,举止行为得体有礼,竟然颇有些大家之态,而且按照陈老一开始颇为热切推荐的样子看,两人关系还不一般。如果他能让对方来付府做事,还可与陈老修好,岂不是一举两得?陈老来到开阳城,多方巴结可他却都不应答,端的是圆滑的紧,这下子多了条缝,不好好利用也太可惜了。
“嗯,为父知道了,你好好读书,到时候帮你找来。”
于是付远忻欢呼一声,蹦跶出门了。
青禾到家的时候,还拎了很多礼物回去,有青阳喜欢的书,还有二白爱喝的酒,油纸包的烧鸡,以及几块兰桂坊的桂花糕。
青阳一见立马扑上来,抱着书兴奋的脸红,抱着蹭了蹭青禾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姐,你真是太棒了!这书我喜欢好久了,就是有点贵呢!”
青禾点了点弟弟的鼻尖,宠溺地笑,“今天付家老爷慷慨,给了很多钱,我路过书坊就给你带了一套,二白有你喜欢喝的女儿红呢,要不要来喝?”
二白还因为昨晚上青禾不肯听她的话而生气,别扭的往另一个方向扭过头去,不肯理会,自顾自露出一个黑黑的后脑勺对着青禾。
青禾也不恼,掀开那个红塞子,深深嗅了口气,大声的叹气,“哎呀酒啊酒,可惜我买了你,人家不喜欢,只好将你送人了,听说二婶家的女儿生了个大胖小子,就给她用作贺喜吧。”等到屋内酒香弥漫,青禾才惋惜地盖上,还没送出屋子呢,二白刷的就站起身,飞奔到青禾面前,大声喊了一句。
“我的!”
然后就往身后藏,不肯青禾拿。
她眼睛一瞪,鼓着脸不高兴的说,“青青你买给我就是我的,凭什么送人?”
“哟,刚才某个人不是还不肯要吗?”青禾伸手往二白鼓着的脸颊戳了戳,对方跟被拍扁的包子一样扁了下去,分外委屈瞅了青禾一眼,比受气的小媳妇还小媳妇。
于是青禾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斜着眼睛扫了二白一眼,暗自得意:就你这样,还跟我斗气?哼!
二白刚好接收到对方白眼,只觉得青青真是脸也白,眼也美,一个眼神自己心都扑通扑通挑个不停,哎呀要是青青听她的话就好了。
于是收了酒坛子,找了几个碗就开始倒酒。
陈年的女儿红特别香,屋子里头酒香弥漫,就连不喜欢喝酒的青阳都忍不住动了动鼻子,一副垂涎的样子,想要够一碗酒,却被二白拍掉手掌。
啪——
只听一声脆响,青阳痛的一缩,看到手背红彤彤一片,怒声就问,“你做什么?”
二白眼也不抬,自顾倒酒,“小屁孩喝什么酒?你问问青青愿不愿意。”一句话直戳重点,青阳立马苦了一张脸,心中暗暗不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傻子二白就变得伶俐了起来,力气身板比不过,现在连口头功夫都不如她了。青阳开始怀念一开始那个呆呆傻傻很天真,很好欺负的二白了。
二白不知道青阳心中所想,将青禾撕好的鸡腿拿起,递到青禾嘴边,“啊”了一下让青禾张开嘴,要喂她吃。
“青青,鸡腿又大又嫩肉又厚,你快吃,今天累了。”虽然很不满青禾出去,但是看着她脸上淡淡的倦容,还是很心疼的。
前段时间手伤的时候,二白都舍不得青禾做事情,什么都抢着做,结果手刚好,就累成了这样……于是更讨厌那个老头子还有那什么姓付的人!
“来来来,青青你坐下来,我给你捏捏肩膀,保管你舒服的有了这次还想下次。”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油腔滑调的语气,二白把青禾半拖半抱到了靠近她的椅子上,开始按揉。她手上功夫好,力气足,心中也莫名熟悉人体穴道,自动就按压上了穴道,或轻或重,青禾只觉得今天浑身的酸痛似乎都去了一半,舒服的喟叹出声。
一旁啃着油鸡的青阳好奇地往这里看,奇怪的想,捏个肩膀这么舒服么?下次也找人来试试好了。
可是转念又想想,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同窗朋友哎,又有点心塞塞,低头卖力啃鸡去了。
这边两人晚上喝酒喝得烂醉,二白还有理智将两人自己的外衣给脱了,到头就睡,早上起来的时候青禾只觉得头疼欲裂。
“唉,早知道不该喝这么多,疼死了。”青禾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分外嫌弃自己浑身酒味,穿了鞋子就将窗户打开,清晨冷冽的空气席卷进来,不一会儿一屋子酒味就散的差不多了。
旁边趴在枕头上不肯起来的二白,慵懒地半闭着眼睛偷看青禾穿衣服,只觉得自家的青青真的是无一处不美,眼睛美鼻子美嘴巴美,连穿衣服的动作都美的如诗如画,回眸一笑,连脸上的伤疤都成了花朵儿一般,看到美人回头,她抖了一抖,当机立断滚进被子里头去了。
青禾看着床上只露出一个额头还有头发的人,忍俊不禁。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起来?以后不准你再灌我酒了!”一想起昨晚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一坛子酒青禾就喝了快一半,而她的酒量又差的很,基本上喝了两碗就醉醺醺没意识了,还被人一直灌。
被子里头的人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表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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