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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乖乖，不曾出格的发小竟然做了这么个怪事，这是想干嘛，就不怕被抓？

许三多查完寝室，确认所有人都各在其位，准备打道回府了，他走进雨中，也许正是这样磅礴的大雨迷惑了他的感官，当他被一个士兵拦住时，许三多有些吃惊。

一是他竟然没有察觉痕迹，二是谁会这么大胆。

雨水击出雾气，天地间含混一片，模糊地看去，那是一个上身只着军绿背心的士兵，被雨淋湿后死死黏在身上。

许三多的视线上移，这人把打湿的额发向后捋去，露出一张端正锐利的脸。

这是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的人——冯理。

“跟我来。”许三多喊，只有这样才能不被雨盖住声音。

冯理点点头，听话地跟在许三多身后，二人走到军械库，此地遍布着中小型机动载具和武器，因无人更显压抑，在冷硬的库房中，唯有隔着铁皮击打出的沉闷雨声。

“有什么事吗？”许三多问，可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相比教官的身份显得太软，于是语气严厉起来，“擅自跑出来，一号，你到底想干什么！”

冯理意识到许三多的变化，有点想笑，他和许三多的那次谈话似乎让他觉得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独特的联系，这使得二人基于身份的谈话像一场默契的角色扮演。

并不会让他产生一丁点的敬畏。

“说话！”许三多强调。

“我想问你……”冯理本想问他关于袁朗的事，可鬼使神差地说了其他话，“八号的拳头不张眼，你今天就那么冲出去，实在太莽撞了。”

许三多怪异地看着他：“……你这话是该给教官说的吗？”

冯理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忙改口：“今天格斗后，我的手腕疼到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

年轻的、狡黠的士官吃准了许三多不会放任不管，“许教官，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果然，许三多皱起眉头，端详一眼冯理手腕上的淤青，不敢确定是不是伤到了筋骨：“……那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单纯的他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青年、或者说男人，从来都是聪明而不失分寸的，现在却漠视了大雨和规则，使自己置身于本不应该置身的当下。

冯理指间相互摩挲，却乖巧地点头，充满感激地道：“谢谢你，许教官。”

在距离老a几百公里外的袁朗并没有很轻松，持续了好几天的会议冗长到令人不耐的地步，他坐在铁路对面，略感无聊地撑着头。

铁路把他递过来的资料翻了一遍：“可以，就这样吧。”

袁朗点点头，起身要离开。

“等一下。”铁路叫住他，似乎有些踌躇的样子。

袁朗没再坐下，转身看向上司，等待他的指示，铁路说：“对那事儿，你还是有情绪？”

那事指的是他下令让袁朗当教官，给一支包含冯理在内的新人队伍打分。

“情绪在命令面前得靠后，我一直是这么做的，您放心吧。”袁朗淡淡道。

实际上，在他表示反对后，铁路仍坚持这个决定，当时他就意识到有鬼，一个电话或者一纸公文……无论是什么，能越过他的位置直接来到铁路手里，那只大手到底姓冯，还是姓唐？

成年人之间很少会把话讲得很透，铁路装了糊涂，袁朗便也跟着把戏演下去。

铁路点头：“我完全理解，希望是这样。”

“如果说真有什么话要说，我就一句。”袁朗的姿态冷静到有点令人讨厌的地步，“也许对您、对我，最重要的是如何收场。”

“回去吧。”铁路避开这个话题，他其实也很难做，“会议马上就要结束了。”

“好，我走了。”

在回房间的路上，袁朗细细想着，纸能包住火吗，他可没见过。

事实上，他在等，等纸破的时刻。瓜田李下，到底是无路可退，事态如果能按自己预估的发展，最好的情况是：既保全了自己，顺便也甩掉冯理这些子弟带来的烂摊子。

不会吧

队医给冯理大致检查一下，没看出伤筋动骨的迹象，便递过来一包冰袋，让他自己冷敷一会儿。

“谢谢。”

坐在床边，冯理用冰袋轻轻按压着淤青，许三多于另一边正襟危坐，像是看护又像是监视。

两人久久无话，只有小飞虫不断撞向灯泡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冯理打破沉默：“你进老a多久了？”

许三多没说话。

冯理开他的玩笑：“你平时话就这么少吗？”

许三多看了眼他，又没说话，冯理没搞懂他这是什么意思，便又问了一遍。

“我们队长不让有私下联系，你别问了。”

“好吧，我完全能理解。”冯理笑了笑，“你队长管你们真严。”

谁都不说话了，冯理想了一些话头，可是许三多像是一块没有缝隙的顽铁，无懈可击，冯理只能放弃。

秋雨浇了满身寒，他从方才的热度中脱离，心思曳动，许三多是个简单的人，毫无疑问，他怎么会像是表姐所说的那样，对袁朗有种不明朗的念头？

曾经目睹同袍有过类似关系的冯理，在表姐做出禁忌、隐晦的形容后，几乎在瞬间联想到不光彩的同性恋关系。

但他立马打消了这念头，望着眼前那个因激动显得有些脆弱的女人，他没有直接反驳，但却想到一些别的事情——某种被过度反应化的战友关系。

人在没有恋人陪伴难免会想七想八，冯理没有刺激表姐，答应替她观察，即便是这样，他仍不可避免对许三多产生一些轻慢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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