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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承有点惊讶:“是的,您去过江城吗……我无意冒犯……”
宋盈君看他着急解释的样子,笑着领着他到石板桌边坐:“我明白,我在镇上做生意,偶尔会遇到江城人,我听着你的口音像,所以问问。”
吴家承了然地点点头。
宋盈君问:“吴先生来这边……探亲?”
宋子君和卫家娣麻利地把暖水壶和泡茶壶和水杯都拿出了院子,放在石板桌上,又飞快地跑开。
宋盈君给吴家承泡好茶,让他定定惊,又另泡了好几壶,拿几只碗晾开,让俩女孩拿去给运建材的工人。
她自己回厨房,把煮好的饭米捞起,做了个水捞饭。
水捞饭做好,卫疆那边也跟人卸好了货,司机和工人赶着走,说留他们吃饭,他们也不肯。
宋盈君又炒了个青菜和农家小炒肉,
卫疆把扣在窑鸡上头的铁锅揭开,端到厨房去把鸡斩好。
窑鸡一端上桌,桌边的人都猛咽口水,尤其是吴家承。
他这些天忙着跑业务,就没吃过一顿好的!
这鸡皮烤得金黄流油,闻着满鼻子都是肉香。
鸡皮焦脆肉嫩,鸡肉色泽鲜艳,一口咬下去,锁在鸡里面的,混着油脂香的肉汁滴下来,渗进瘦肉里,即使大口吃也不腻。
这鸡的肉质鲜嫩紧实,嚼完一小块唇齿留香,连鸡胸肉也是滑嫩得很。
水捞饭又清爽,吴家承吃一口肉,就大扒三口饭,吃得十分尽兴。
吃完饭,吴家承总算是从惊吓里缓了过来。
他胃里充实,肚子不空了,就着饭后重新泡过的茶,在茶水的清香里情绪终于上了头,所有委屈都找到了出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是江城人,但在深圳工作。我们公司最近搞股份制,弄了个股票,准备明年上市……股票和上市什么的我待会儿给你们解释……”
“这股票是国外来的东西,咱们国内不是没多少人知道嘛,老板就说让咱们多跑几个地方,给大家宣传宣传这个知识,也算是为公司后面发行股票提前打打广告。”
“他还让我们往村里跑,我们能怎么办呢?老板自己都四处去跟人聊这个,我们也不能闲着呀!我们跟老板说,现在国库券都没多少人买了,别说股票。连深圳都没多少人买股票,村子里的人更不可能买股票,可老板他不听嘛!”
股票?
深圳公司的股票?
宋盈君心跳加快,问:“你们公司,是什么公司啊?”
吴家承说:“我们是新成立的股份企业公司,业务……”
他从公文包里翻出名片递上,把之前到王家村跟村民说的那套,再原样说给宋盈君听,包括要怎么开户,怎么认购股票,有多少回报率,这些都是他出来跑业务之前,公司就已经给他培训好的。
反正在这儿他没事儿干,总不能干坐着吧,这院子坐着还特别舒服,外面那么乱,他现在可不敢出去,有点话说说还没那么尴尬。
吴家承说的,宋盈君其实全都懂,但她依然不动声色地听完,卫疆还在旁边呢。
她现在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没出过远门的农村媳妇,如果对方说股票她都懂,那也太冒尖了。
她捏着手里吴家承递过来的名片,一只手放在桌下膝上,手指微微发抖——这是以后国内数一数二的地产公司!
吴家承不抱任何希望,他在镇子上都没卖出一股,不然也不会跑到王家村去。
也是他倒霉,本来是听说王家村富一点才去的,没想到一去村里就闹出那么大的事儿来。
他边介绍业务边倒苦水,最后喝了口茶,再次表示感谢:“幸好卫疆兄弟把我带出来了,那些人凶的啊!见到卫疆兄弟都往后退,幸好后来派出所的人都来了,连特警都来了。”
业务没做成,小命都差点儿搭了进去。
宋盈君听着也是很惊险,安慰了他几句,然后问:“你们是说,你们公司的股票年底才公开发行是吗?”
吴家承点点头:“是的,意思就是年底才能买,一块钱一股,但是现在就可以先优先认购了,我就是来做股票知识宣传的,当然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先认购一点儿嘛。”
这是公司的话术,说是不能强迫人,得引着人一步步来,所以他没敢把话说死,只说是来宣传知识的。
说真的,吴家承这几天在镇里村里磨破了嘴皮都没人搭理他,他真不指望在这儿谈成什么业务。
如果不是被卫疆救了,卫疆兄弟的老婆又是美女,美女气质还不俗,人家还做这么好一顿饭招呼他,这聊天还挺舒服的,他还真不想再背这业务话术了。
谁知到下一秒他就见美女笑笑说:“好啊,那我先认购两千股。”
这下别说卫疆被吓着,连吴家承也被吓着了,反复跟宋盈君确认了几次。
宋盈君十分肯定地说:“没错,我现在没有更多的钱,如果有更多空余的钱,我会多买点儿。”
吴家承时不时看几眼卫疆,见卫疆欲言又止的样子,说:“要不你们两口子先商量商量?”
他虽然真想做成这单业务,但是这个时候两千块可是一笔非常大的钱,万一两口子因为这事儿吵起来,那他不是罪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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