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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若是像前世一样,王均将来会到江夏郡做官,她就有正当的理由
跟到郢州来,到时候有程莫接应,各方面都会方便很多。
船离岸越来越远,谢宜瑶静坐在舱中,感受着船体的浮沉。
飞鸢回到谢宜瑶身边后,就又像从前那样贴身护着谢宜瑶。恰好灵鹊又时不时苦船,飞鸢就更得寸步不离了。
她在武昌的时候,给襄阳寄过两封书信,都写得极其简短,寥寥数语报个平安而已,倒是很符合她的性子。
谢宜瑶本想问问飞鸢这几日可对程莫有什么新的看法没有,毕竟他们算是旧交,飞鸢又有了这次在武昌的经历,当时能比自己更为了解程莫。
但话到嘴边却看飞鸢心不在焉的,便先问了问飞鸢,可是有什么心事。
飞鸢回道:“只是隐约有些不舍罢了。”
“是不舍你阿父那些旧友们吗?”
飞鸢低头:“不是舍不得程叔他们,我是舍不得……那种上阵杀敌的感觉。”
谢宜瑶眼眸一暗,问:“你上战场了?可有受伤?”
飞鸢难得露出自豪的表情:“殿下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且还亲手灭了好几个燕军。”
谢宜瑶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她知道飞鸢是个有本事的,所以才将她带在身边,又怕她心向沙场,终究是一匹无法驯服的狼,而且——
“你说你没受伤,那这痕迹是什么?”
飞鸢摸着自己的脸,是能隐隐摸到一条浅浅的血痂。
她辩解道:“沙场之上,难免有些小伤,不碍事的。”
谢宜瑶皱眉道:“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是如此,灵鹊也是,你也是。
“让殿下忧心了,飞鸢知错。”
“我不是在指责你,”洗衣液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有些后怕。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太多就派你去武昌找程莫了,没想过你的安全问题,这是我欠考虑了。”
“殿下……”
“不说这个了,你现在平安回来就好。你这些天跟着程莫一块,可觉得他和从前一样么?”
灵鹊略加思索,便道:“程叔或许是因为太久没带兵了,这次一上战场,起初还有些不知所措,但后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却是和几年前在战场上的样子差不多……不,还要更为骁勇善战。”
谢宜瑶心下明了,感叹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只会谄颜媚上的,现在想来,他只是多年混迹于官场后,不得不养成了这种习惯。”
郁郁不得志多年,程莫是想凭风而上的,不会放过立功的机会,更何况战场上生死一瞬,更能激发人的潜能。
飞鸢继续说道:“相较而言,那个郭将军——虽然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反倒更像个纸老虎呢!看上去好像很有威严,一到关键时刻却掉了链子。殿下,你看人可真准。”
谢宜瑶有些心虚,她的识人能力还没神到这种程度,说到底是重生一回给她带来了“预知”的能力。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越来越偏离前世了,她的“预知”优势也会渐渐消失。
也不知道以后是否还能如此顺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从襄阳到京城这一路上天气虽冷,却也没遇上刮风下雪,又是顺水而行,因此回程所费的时间比来时要短上许多。
即使短暂离开,她也还是回到了这座鸟笼。京城也还是两个月前谢宜瑶离开时的京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谢宜瑶原本打算把裴贺送到城郊的田庄,跟那些流民一起训练,之后再把他带在身边。
但她现在改了主意,裴贺是个想法的,得先把这人养熟了再说。
何家令见临淮公主带了个眉目清秀的男人回来,也不吃惊,公主养几个男人在家中多正常,也轮不到他来管。第中的仆从就更不用说了,都是不敢在公主面前说什么的。
简单整顿好,谢宜瑶便进了宫,她离京这么久,肯定是得先去面见皇帝。
谢况此时正在文德殿处理政务,门外守着的内官去通报了一声,就让谢宜瑶进去了。
谢宜瑶规规矩矩地向谢况行礼请安,谢况嘴上说让她坐下,却是继续看着文书,头也不抬。
谢宜瑶便只在一旁站着,乖乖等着谢况主动和她说话。
她在襄阳待着的那些日子里,平日和谢冰相处十分自若,面对裴贺更是全盘压制。
可谢况是皇帝,又是她的父亲,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多少叫谢宜瑶有点不知所措。
尤其是在知道白绫之事后,她总觉得自己前世和谢况几十年的父女情分,也没让她真正看懂这个人,他比她想象中更冷血。
谢况也没让谢宜瑶等太久,把正在看的奏表看完后,就开始关心数月未见的长女了。
“你回来了,”谢况招了招手,让谢宜瑶站得近些,“这些日子你在襄阳待得如何?那边吃的穿的是不缺的,就是不知别的方面你七叔有没有亏待你?”
面对谢况的关心,谢宜瑶只是走近了几步,低眉顺眼答道:“女儿一切都好,谢谢父皇关心。”
谢况果然还是有些适应不了这个不会顶嘴的、乖巧的谢宜瑶,在他称帝之后,她的性子变了太多,明明是他所期望的样子,他却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谢宜瑶心底里隐藏着许多别的想法。
“罢了,你先坐下吧,”谢况说,“听阿七说,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
谢宜瑶在襄阳的所作所为,大都被谢冰事无巨细地汇报给谢况,除了牵扯到谢冰本人的事,比如裴贺和另外四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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