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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遥先是注意到这人腰间的金绶带,再抬头望去,此人生了张分外斯文的面孔,话语间很是客气,倒有几分书生气质。
如果宋北遥没有认出此人是谁,也许当真会被这副外表蒙骗。
“无事。”他不想与三皇子有太多接触,提步就要离开。
“此处距离行祭祀之处还有段距离,走过去恐怕要费些脚力,公子若是愿意,我可以载你过去。”裴司随即朝他伸出了手,想纵马拦在他跟前。
宋北遥朝旁让开:“不用。”
他话刚说出口,转瞬之间,一柄红缨烈枪从旁侧袭来,笔直而生猛地斜扎进了二人之间的地上。
更确切而言,是扎进了男子胯下那匹马的马蹄前。枪杆剧烈震荡了几下,阻住马蹄往前,赫然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裴司的手顿时往回一抽,那马也受到惊吓,一声嘶鸣,猛地高抬前蹄,大有要将人甩出去的架势。裴司旋即勒紧缰绳,勉强将马镇住。
马匹打着响鼻,不安地左右抬着蹄。当众这般,裴司十足的狼狈,眸中露出阴沉之色,看向来人。
他身后的几人也大有拔刀相向的架势,裴司身旁的紫衣男子更是直接愤然出声:“何人!竟敢对三皇子殿下……”
他的话在看清来人时戛然而止。
只见一匹高头黑鬃骏马缓缓踏来,马背上的男子一身黑色狩猎服,肩负披风,玉绶带封腰。
他的面容极为冷峻,英气逼人。眉眼冷而厉,目光扫视而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警告意味。
分明身旁仅跟了一名侍卫,此人的压迫感却慑得人不敢多言。
紫衣男子立即咬牙低下了头:“太子殿下。”那几个手按在刀柄上的,也纷纷放下手,垂首行礼。
随着黑马不断走近,裴司的马越发不安,他只能一边安抚胯下之马,一边道:“太子殿下,几年未见,刀枪技艺比起在北境时倒是不曾退步啊。”
他有意提及北境,想让裴寂难堪。裴寂面色分毫未动,薄唇抿成一条线,完全没有要搭的意思。
而一旁站着的美少年这时却开了口:“三皇子在北境待的时间可不比太子殿下短,如今竟是连驭马都不会了?”
登然,紫衣男子怒而喝道:“大胆!你是何人!竟敢顶撞三皇子殿下!!”大有拔刀将宋北遥就地砍了的架势。
曲岚的马当即拦在他跟前,手里的佩刀用指尖抵出两寸。
裴寂驾马停在宋北遥跟前,略一俯身,就将人勾上了马背。
他的手紧紧扣在少年腰间,将人包裹在怀里,目光冷冷地朝裴司面上掠过:“三皇兄刚回朝,应当还没见过,这位是本王夫人。”
裴司面上顿时一阵郁色。
裴寂说完,便不做停留,转身离去。凌风也立即拽住准备跟着走的曲岚:“曲侍卫,不介意共驾一匹马吧,我不用你抱上马。”
曲岚:“……”
待人都走远了,紫衣男子这才抬起头,恨恨道:“这裴寂,三年未见,没想到竟变得这般堕落!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
马一路在猎场内小跑。
宋北遥被裴寂搂在怀里,风将他的长发扬起,拂过耳畔,有些痒。他抬手想将头发捋到耳后,指尖却触上了一个微微凉却柔软的东西。
是裴寂的唇,在他耳侧徘徊。
宋北遥一时间只觉别扭。他往前坐了坐,裴寂搂着他的手越发的紧。又往前挪了挪,那双手直接死死将他扣回怀里。
“别再动了。”男人沙哑的嗓音落在他耳边,有如羽毛在耳廓刮过,宋北遥顿时身体一僵。
“别这样搂着我。”他挣扎了一下,不想被困在那双臂弯间。
裴寂不再应声,干脆直接将少年的两只手也给牢牢缚住。宋北遥的力量无法和裴寂相比,瞬间一丁点都动弹不得。
他心里顿时一阵窝火:“裴寂,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而裴寂却依旧没有回应。
宋北遥不明白,自己刚刚分明帮裴寂怼了裴司,他在试图缓和二人目前紧绷的关系,为何这人还要以这么强硬的态度对他。
不仅如此,就连必要的沟通似乎都被对方拒绝了。
待马行到祭祀典礼外围,裴寂下了马,想伸手将宋北遥抱下。然而宋北遥手脚先行,自己翻身下马,一落地便往旁站开。
他面上神情极为冷淡,眉心微微拧着。心里那股不痛快,因为裴寂强势又沉默的态度而越发强烈。
这种不痛快持续了整整一天。
祭祀典礼长达半日,他没兴趣看。到了下午本以为要开始围猎了,结果又有一堆传统骑射娱乐项目。
骑射项目由朝臣准备,皇室不用亲自下场。参与围猎的人众多,宋北遥全程坐在裴寂身侧,位于坐席高台的主位上,接受众人各种各样的目光。
他在原时空不是没接收过这么多人的凝视。可在此处,那些目光带着更加浓烈的审视意味,像枷锁一样,一层层将他铐住,禁锢着他的言行举止。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一直到天黑,整日的行程才结束。
宋北遥匆匆坐上马车,返回澜苑。路上,他倚在车厢内,眉眼间是挥不去的压抑和烦躁。
“宿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脑中,系统的声音蹦了出来,“你此刻的气运值已经达到100!!你可以去做最高分值的项目了,就是和裴寂……”
“别说这个了。”宋北遥立即打断道,“现在我的身体状况如何?”
“你没发现今天身体比昨天好很多吗?你的气运值增速很快的,从原世界带来的疾病已经全部治愈了!恭喜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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