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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书桌、椅子、浴缸、床铺、小沙发,这些陪着她长大的家具,长着缄默的眼睛。
“姐姐……”宗政航在巫雨清的耳边轻声说,语气乖巧得不像他。
巫雨清的32岁理论让宗政航多了一个恶趣味。
除了第一次听闻该理论时,因为没想好而含混地喊她清清姐,之后他每每想到这可爱的“32岁”就会叫她姐姐。
清清姐多客气,听着就不够亲昵,还是姐姐好。
她真正的32岁是什么样的?还在唱歌拍戏吗?会不会已经和他生了小孩?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没有生孩子的话,开始备孕了吗?
宗政航躺在床上,事后脑子格外冷静有序,他拿过手机,边查看工作消息边等老婆洗完回来。
“这是?”巫惠敏看着候在小区门口的一男一女。
“保镖。”巫雨清对妈妈解释,“跟着我的,咱们买东西有人拎包。”
女儿住院时,24小时站在病房外的警卫员让巫惠敏印象深刻,她没想到这种级别的保护会持续到现在。
母女俩从车内驾驶位和副驾驶上下来,让给两位安保人员,坐到后排。
巫惠敏原本打算和女儿逛街时说些体己话,但现在多了两个她从未见过、显然是女婿安排过来的陌生人,显然不能很好地聊天。
她思及女儿曾经遭受的无妄之灾和如今的事业成就,到底是谅解了这种不便,松开眉头。
巫雨清和妈妈在一起时永远报喜不报忧。她下个月就要进一个很棒的剧组,央视和卫健委合作的电视剧,她要演外科医生了。在出国拍电影时发生的糗事(没提掉海)。家里的猫和狗。今年不出专辑,但给三部电视剧唱了片尾曲。
巫惠敏笑着听。她们从白天买到傍晚,两个保镖真的变成了拎包员,购物袋将后备箱塞满。
当妈的简直在商场杀红了眼,自己和两个女儿的秋装冬装,丈夫的衬衫,小儿子的运动鞋。
餐厅里,她们终于能独处。
秋天要来了,巫惠敏看着落地窗外金灿灿的夕阳。巫雨清坐在她对面吃沙拉,拿叉子戳生菜时,手臂的肌肉线条很完美。
文艺工作者绝不是是饿出来的。巫惠敏曾是专业舞者,她知道看起来瘦巴巴的歌手、演员和舞蹈家,其实身上全是肌肉,而不是皮包骨。
跳舞需要体力,这点无需多言。外行人不知道,演员和歌手也需要大量的体力。演唱会一刻不停唱跳两小时,表演时一次次地哭和喊,大量说话大量肢体动作,同时保证情绪到位,没一副结实的好身子抗不下来。
为什么许多明星台词不好,一是没练基本功,二是光顾着瘦身体不行,说话声音都是虚的。
巫雨清又提起即将开拍的电视剧,显然对这个项目非常期待和看好,笑眯眯地说前年住了那么久医院,和许多医务工作者以及病患接触,这些生活经验都是表演素材。
巫惠敏心想:真是乐观又开朗的孩子,在妈妈面前永远没有抱怨和烦恼,连过去的痛苦,现在提起都是因祸得福的好事。
“真是又冷淡又专业,看上去非常忙,谁在他眼里都是骨头和肉吧。不过我的角色不是这样的人设。你记不记得有次查房……”
她没有顺着女儿的话题,一起回忆当初那位超帅超有气质的骨科医生。
“清清,你最近感觉如何?幸福吗?”妈妈问,“阿航对你好吗?”
巫雨清一下子攥紧了手里的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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