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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真的晚了,巫雨清在户外待够,起身离开长椅往家走。
宗政航自然跟着她,手里拿着文件袋和外卖袋。
“虽然他总是一副把我抓在手里的样子,其实他没你这么疯……在那个时候。他是一点点坏掉的。”
坏掉。她把用在果蔬上的词用在人身上。
单元门越来越近,小区里有晚餐后出来玩的小孩和家长,也有在石子路上散步的孕妇。
京城的秋天不长,大家抓紧时间感受季节。
巫雨清不吃东西后就把口罩戴上了,声音隔着无纺布有些闷。
“我和他真的心有灵犀。”巫雨清觉得这个词有点讽刺,但是精准,“我们都同时感受到分手的时刻。”
“毕业后我和他一直异地,聚少离多,他很不满。但我们不吵架,默契地减少联系。真的,我打算那次通告结束后就当面和他说清楚。郑重告别,好聚好散。”
“他应该也有预感,不然不会直接派人结束我的通告,将我带走。”
“我不知道当时的他是怎么从默认分手变成不允许分手的。”
宗政航知道。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个女孩不理他就不理他,没什么大不了”变成“我一定要得到她”。
一楼大厅没有人,空旷整洁,说话会有回声。
电梯入户,户主持磁卡乘坐电梯,这张卡也只能去本楼层自己家中,不能进入其他楼层。
这个话题单方面结束了。走入大楼后巫雨清便不再开口。
进家后,宗政航开口:“你的意思是,他瞒着你去相亲和联姻,哪怕没有那条短信你也能察觉。”
巫雨清摇头:“不,他瞒得天衣无缝。只要不出差,他就每晚和我睡在一张床上。没有短信我是绝不会知道的。”
“自从他干涉我的工作,限制我的自由。恋情虽然在继续,可早就变味了。”
当实力和能力过于悬殊,爱情,你很难说它是爱情。它掺杂着别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是别的东西,只是以爱之名横行于世。
“又谈了3年。”巫雨清呼出一口气,“虽然都不说,但两个人都挺累。他……你们条件这么好,没必要找我这样不开心不情愿的女的。分手是早晚的事,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
“看到短信当然还是蛮伤心的。”巫雨清笑了一下,“可确实松了一口气,这是落下的第二只靴子,终于结束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当时没有这样简单。
宗政航把她看得这么紧,显然是很爱她的。巫雨清总是这样告诉自己,用这份窒息的爱补偿代替她失去的事业规划、人身自由和分手权利。
但宗政航背着她去相亲见人、计划联姻的事实彻底击垮了这自欺欺人的恋情。
这不是简单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寻常情侣有一方这样做,另一方可以立刻分手。宗政航这样做,什么意思?
没有他的同意,她是没办法单方面分手离开的。
他瞒着她。准备结婚了还瞒着她,是要她做情妇吗?
这一点无需反问,答案明明白白。
巫雨清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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