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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走进,立马有人热情招呼,喊了卿清也一声,又?让她“随便吃,别客气”,看样子是熟识。
一桌人围坐在一起?,万俟延扶卿清也坐下,自己则坐到了她身旁。
村长用公?筷把新鲜的羊肉拨进辣锅,这会儿才想起?来问卿清也的脚是怎么一回事:“这是工作时?,摔着了?摔挺疼吧?”
卿清也没有否认,并且凭借自己优秀的口才,添油加醋,将?从楼梯上?崴脚这么一件小事绘声绘色地给描述成像是自己经历了多严重的事故,几乎整桌人都带着同情的眼神瞧她,为她经此一遭表示遗憾。
万俟延则轻声问她:“回去的时?候,要?不?我们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卿清也忙摆摆手,说:“没事,问题不?大。”
吃的是鸳鸯锅,骨汤和牛油两种口味,锅旁边摆着两盘毛豆和花生米,还有刚包的饺子,芹菜猪肉馅的。有人问他俩有没有什么忌口,卿清也摇摇头,并阻止了正要?出声的万俟延。
万俟延惊讶地看着她,不?过什么都没说,过后才听卿清也同他解释。
她原先是不?吃芹菜的,但来这儿几回,每回村里人都要?招呼她吃饭,她实?在是推拒不?得。
一开始他们包的就是芹菜馅的饺子,加了瘦肉,每个都包得圆鼓鼓的,一大清早就起?来包。
卿清也实?在不?好?辜负他们的心?意,好?在芹菜剁得很碎,吃不?太出来。
等汤沸腾的过程中?,有人拧开啤酒瓶盖,给卿清也倒了一杯。见她伸手就接,万俟延赶忙倾过身子,摁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碰。
卿清也的酒量并不?好?,明显的几杯下肚就倒,但她总以为自己的酒量特别好?,还老是喝,好?像酒量这东西是能够练出来的似的。那这么多年过去,她怎么还是毫无长进呢?她怎么到现?在都没发现?,又?不?是头晕头疼的时?候了?
真是不?长记性。
万俟延先是偏头瞪了她一眼,再是同人解释:“她不?喝酒。”
那人便将?酒杯拿了回去,并无继续劝酒的意思。
吃饭是件大事,大家?边吃边聊,主要?还是村长和卿清也二人。
他们聊了聊新备的泥,还聊最近发生的事。
万俟延静静地听着,其实?他喜欢专心?吃饭,不怎么喜欢在吃饭时间聊工作。但卿清也貌似很喜欢,为了不?吃东西,她一直在和人聊天。
没有人问万俟延是谁,虽然卿清也并没有特意介绍,但大家?几乎都已经默认他是卿清也的丈夫。
他看起?来同几年前卿清也初来这座村庄时一样,二十出头的样子,人长得是真的好?看,穿着打扮也是一眼瞧去就是精致的城里人,带有不?谙世事、不?知劳苦的天真派头。
很多东西是肉眼可见的,即使他今天特地将?西装换成了卫衣,也掩盖不住他那股与生俱来的有钱人的气质。
村长问卿清也:“这次怎么没带助理来?平时?不?都是你俩一块儿过来的吗?”
卿清也当即表示:“我也想啊,但我老公?一定要?陪我来。”她说得十分无奈,每个字都夸张得显示出万俟延过于黏人的属性,像是他执意要?来,她并不?同意,即使他明明是因为担心?她的脚才来的。
“那前几个月怎么没见他来?”
万俟延刚想解释,卿清也又?抢先一步,笑着说:“我俩才结婚没多久呢,几个月前人还不?是我老公?,我哪好?意思让他来啊。”
众人也跟着她笑。
万俟延好?奇地看向卿清也。
虽然食堂里有许多人,但万俟延眼里,似乎只能看到卿清也一人。
他没有参与?过这种形式的饭局,在公?司,同自己的下属吃饭也是少有的,万俟延其实?并不?怎么适应,但看起?来,卿清也可谓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在座的都是这个村的村民,或许各有各的职位,但毕竟是与?万俟延的工作大相径庭。今天若非陪同卿清也前来,或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相遇,也没有机会坐到同一张桌子上?用餐、闲聊,万俟延也的确不?知道该同他们聊什么,该寻找什么样的共同话题。
但是不?需要?他多想,卿清也便会替他解决好?一切。
她刚刚还担心?万俟延会使人尴尬,怕他没有礼貌,但就凭她这种一个顶俩的架势,全然充当万俟延的外交发言人,这种担心?显然是没有必要?的。
大家?有的没的闲聊着,万俟延即使保持沉默,在这样的场合,也并不?会显得有任何的突兀。
村长把牛肉均分,辣锅、清汤锅都放了点儿,还放了一些村民们自家?种的白?菜,招呼卿清也和万俟延多吃点儿。
卿清也其实?吃不?太下,但为表现?出自己非常有胃口的样子,她不?停地伸筷子,在两个锅中?转悠,又?不?停地把东西夹到万俟延碗里。次数多了,胳膊仿佛形成了肌肉记忆,不?停地伸,不?停地夹,使万俟延不?得不?吃了又?吃。
“还记得卿老板刚来时?,看着面生,我问她是来做什么的,是不?是迷路了,她说怎么会?她可是特地找过来的。”村长说,“我说我们这荒郊野岭的,你找这来干嘛?她说她师傅以前来过这儿,称我们这边的泥比较好?。”
万俟延安静地听着村长讲话,似乎在探听一个他不?曾了解的有关卿清也的过往,像是丢失了的许多块拼图,他极力寻找,拼拼凑凑的,试图将?它还原成完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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