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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灿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没有一点意外地点了点头,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消息。
甚至她还在心里规划,如果这次能遇到好拿捏耳根子软的男生,就问问他愿不愿意直接入赘到宁家,这样她还可以继续放心大胆地搞事业,不用担心宁远波会借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种鬼话,让她在公司被边缘化。
至于段屿……
宁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关头会忽然想到他,甚至有一瞬间她还在荒谬地估算,如果她结婚了,那段屿愿意和她偷情亲嘴的概率是多少。
虽然这很不道德,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
宁灿一向觉得她是一个很自私利己的人,她私认为和段屿别说结婚,就算复合大概率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又舍不得割断和他的联系。
他就像是一道好吃但不能多吃的菜,明知道不能再碰,却还是会忍不住再来一口。
在道德和情感的拉扯下,宁灿甚至动过想把段屿关起来,关到家里的地下室的念头。这样只要她想见他想亲他,就随时可以见到亲到,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会把“情夫”明目张胆地藏在家里。
再或者干脆直接跟她的协议“老公”坦白,这年头,家里一个,外面一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段屿一向大度体贴,也不会对他的地位造成什么威胁,兄弟和平共处才能家和万事兴。
“你那个前男友早日解决一下吧,没有结果的事情就要早日做个了断。如果你狠不下心,那只能我替你动手了。”
宁远波的话将宁灿拉回了现实,他接着开口,吐出让宁灿身子不自觉颤抖的话:“好女儿,你真的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也太低估你爸我了。”
宁灿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听到她说:“你这是在派人监视我吗?”
“父亲对女儿的关心罢了,小时候我一直没时间管你,在忙事业。现在有时间了当然要多多关注自己女儿了。毕竟我们还有着血缘关系,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不是吗?”
宁灿讥笑一声,一阵见血道:“呵,不过是想从我身上榨取价值罢了。”
“这话也不错,”宁远波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接着说:“不过人能有价值也是件很难得的事情,对这个世界来讲,什么价值都没有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宁远波说的很平静和认真,和平日里动不动就狂躁发怒的他完全两样。宁灿忽然清晰地认识到能从一贫如洗没什么文化的穷小子到现在的这个地位,宁远波靠的不仅仅是他的运气,她们好像都低估他了。
那他平时为什么要伪装自己?一时宁灿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能这么轻敌。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的是,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她和陈莲打算联手的秘密了,不然为什么会前后态度变化那么大。
可是不应该啊……他知道了怎么还会允许她进公司呢?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我前男友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宁灿决定先问些别的她好奇的问题。
“你还是年轻,沉不住气,表情完全掩盖不了。一双拖鞋就能让别人看出异常,我后来稍加打听就知道了。”
宁远波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烟后遗憾地叹了口气,接着说:“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你和我实在太像了,你继承了我的血性,冷漠和野心。爱情算什么,等你成功了,什么样优秀的男人没有,他们自己就会扑上来。那个人不过是脸好看了一点,玩完就行,趁早了结吧,往后越拖越有顾虑。”
“你的婚姻我还想拿来当作和别人交换的筹码,别让我失望。”
宁灿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宁远波许是无聊,也不愿再和她费口舌,说完就起身离开,把宁灿一个人扔在原地。
她在长椅上沉默地坐着,可能是因为她冷脸时气压太低,没有一个人敢坐到她的旁边,唯一“胆大”的还是公园里不知名的小鸟。
它一啄一啄地凑到宁灿身边,却又在她想要伸手摸它的小脑袋时快速飞走,只留下一粒鸟屎。
这是在暗示她的人生像坨屎吗?宁灿被自己的想法气笑了。
“你好,美女,请问可以加个微信吗?我觉得你的包包很好看,所以想替我妈管你要个链接。”
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人在身边好友的耸动下鼓足勇气上前,忐忑不安地朝宁灿拙劣搭讪。
宁灿眼前的薄雾将视线阻隔,她抬起眼皮却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是蓦然破罐子破摔地开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啊?”
……
「在吗?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宁灿没有直接回医院,而是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面馆,边吃午饭边发消息给陈莲。
一上午没看手机,累积了很多条消息,宁灿情绪低落时,就没有回消息的欲望。
于是点都没点开,除了给简乐乐砍了一刀以外,其它全都无差别地忽略掉。
「在,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孩子是和宁远波行房的时候没的,他没和你说吧,毕竟很丢人。我给他整了点助兴的药,才让他没了分寸,不过这一胎本来就脆弱,天天只能躺床上静养,跟个死人一样,流产是早晚的事。」
「他没有怀疑你吗?」
「没有啊,怎么了?」
宁灿没有回复,她现在身心疲惫到有些草木皆兵,不敢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她低着脑袋味同嚼蜡地吃了半碗,等抬起头就看到对面坐着宁深,他一直拄着脑袋安静地在看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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