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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会,祁肆礼倒先开了口,他问:“如果我刚才想亲你,你会拒绝还是接受?”
“……”温杳怎么也没料到祁肆礼会主动开口说这句话,她不自在了一会,眼睛瞧着树枝,瞧着地面,瞧着后院的小湖,就是不敢仰头看祁肆礼,她默了一会,再度咳了一声,小声道:“不会拒绝的,毕竟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
祁肆礼侧了眸睨温杳渐渐红起的脸颊,他喉结上下微动,心绪迭起,最终却只是平静的声,“嗯。”
哄你
两人回了前院正厅,祁奶奶张罗着开饭。
眼下住在祁家老宅的人不多,只祁奶奶祁松年祁肆礼还有祁不叙,落座位置也没讲那么多规矩,祁奶奶跟温奶奶挨着,祁松年跟祁不叙挨着,温杳则跟祁肆礼挨着。
餐桌上温杳才得知,祁家眼下住在老宅里就只有小辈祁肆礼祁思义和小小辈祁不叙,其余旁人都已婚搬了出去,包括祁松年,祁肆礼已婚定居国外的小叔和祁肆礼大哥祁煜。
按理说,祁不叙应该跟祁煜住在一起,温杳听祁奶奶说,祁煜跟他妻子褚思思工作都很忙,经常不着家,没人能带祁不叙,单独要阿姨在家带着,祁奶奶也不放心,才把祁不叙领回了老宅自己带。
祁奶奶说着,看一眼温杳,故意打趣道:“我年纪还不算太老,身体也还康健,等到杳杳你毕业工作结婚生孩子,我也能帮你跟肆礼带带小孩。”
“……”这完全没在温杳的生活规划里,她坚信祁肆礼在某一年遇到真爱时会主动提及接触婚约,她咳了咳,瞥一眼祁肆礼,想让他接祁奶奶的话。
祁肆礼接收到温杳的那一眼,搁下白瓷汤勺,拿着餐巾纸擦了擦手指,淡淡道:“奶奶,她还小,您提这事未免太早。”
祁奶奶见祁肆礼给温杳说话,跟温奶奶对视一样,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祁奶奶笑眯眯道:“好好好,太远的事咱们就不提,咱们先提提眼前的事,后天江家儿子的订婚宴,请柬已经递了过来,到时候你过去一趟,看着点杳杳。”
祁奶奶说:“现在你们还不能公布婚约,但你在的话,可以借口是温奶奶的孙女帮她撑撑腰。”
祁肆礼说:“知道,您放心。”
吃过午饭,祁奶奶跟温奶奶在前院晒太阳聊天,温杳被祁不叙拉走去后院看金鱼,祁肆礼被祁奶奶催促着跟了上去。
周末那天祁肆礼微信上告知她祁不叙很闹腾,她还不怎么信,还让祁肆礼不要小瞧了她,但眼下她跟着祁不叙绕着金鱼池跑了两圈,又被祁不叙拉着满院子追了一圈蝴蝶,最后他又兴致冲冲来到金鱼池,乐此不疲地继续追着一堆金鱼跑,温杳才觉得祁肆礼诚不欺她。
温杳怕他一不小心跌进金鱼池,只能跟着,但她体力有点跟不上了,忍不住出声喊他,“不叙,让姨姨歇一会好吗?”
祁不叙跑的小脸红润,他黑葡萄似得眼珠明亮无比,他奶音嘹亮道:“好,姨姨你坐着歇歇我,我来帮你抓金鱼!”
说着,他又倒腾两条小短腿跑起来,温杳哪里敢放他一个人在水池边跑,她轻呼一口气,正要继续去追祁不叙,却见祁肆礼慢步从前院走来。
趋近午后,日光暴晒,祁肆礼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只穿一件白色衬衣,款式简单布料考究,斯文雅致。
他过来瞧一眼温杳额头脖颈上跑出的薄汗,语气低缓,“他精力很好,能跑一个下午,你不用管他,去坐着歇歇。”
温杳有点担心,“他一个人在水池边没事吗?”
祁肆礼:“他会游泳,掉进去也不会出事。”
“……”掉进去不出事也会受凉感冒的吧,温杳想说这个时,右手被抓住,她眨了眨眼,掀眸看祁肆礼。
祁肆礼已经转过身,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金鱼池旁的椅子处。
他松开了她的手,祁肆礼垂眸看她,“坐一会,看他自己消磨精力就好。”
他这么放心,看样子应该是对祁不叙在水边玩一事稀松平常,温杳没再多说,坐下后,搁在腿上的右手忍不住蜷了蜷。
他今天第二次牵她的手了,他竟然不排斥吗?还是说,是祁奶奶叮嘱他照拂她的威力太大,致使他压着本性都要妥帖照顾好她?
祁肆礼在她身侧坐下,黑眸看她蜷起的右手,问:“还是不习惯?”
“……一点点。”
祁肆礼摊开左手掌心,手心朝上,手背贴着西裤布料,低声:“手放上来。”
温杳咬唇,想说不要。
祁肆礼说:“你需要习惯。”
他说的在理,未婚夫妻哪能连牵手都不习惯,温杳到嘴边的‘不要’再也说不出口。
她去看祁肆礼的左手,五指修长如春日青竹,掌心宽厚,连上面脉络都清晰规整,她没抬头,只缓慢着,羞囧着,主动着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了祁肆礼的掌心中。
祁肆礼看她微红的腮,和咬起的唇,他说:“像我刚才牵你的手一样抓紧。”
这对此刻的温杳来说,是比让她重新经历一次高考还要困难,她主动把手放进男人的掌心已经足够有勇气,但眼下他说还要握紧。
“可以循序渐进吗?”温杳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太幼稚,牵手而已,难道还需要分好几天完成吗?这样的话,未免太矫情。
更别说,以后他要是再想有一些其他不过分的亲昵行为,那她岂不是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坦然接受。
所以温杳说完,立即又道:“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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