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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高岭之花“浣清,你要杀我,我便……
少女漆黑的眸子盯着他:“你在骗我。”
她神情冷淡,冷冷地看着崔越溪。
他抢走了刀子,阻止了她,说要自己动手,却趁她不注意,将人放走了。
白浣清心中绞痛,为什麽要为了帮助旁人哄骗她,难道在他的心中,也觉得她是个怪物吗?
她以为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无论是谁说她,崔越溪都不会这样说她的,毕竟他说过……她是他最好的朋友。
望向那清俊少年的眼里,不自觉含了几分怨恨与失落,她神情阴郁,脊背绷直。
崔越溪弯眸,他凑过来,牵起白浣清的手:“我是骗你了,但是我很开心。”
与他的喜悦不同,白浣清闻言愈发阴翳,她心头的黑雾在一团又一团地凝聚,渐渐形成越来越大的漩涡。
这样理直气壮吗。
他也在骗自己吗?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哄骗她的吗?
白浣清的眸光渐深,那不知情的少年还殷勤地拉着她的手,想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一股力道从脖颈处袭来,崔越溪忽然感觉喘不过来气,他的脸色涨红。
白净的面容开始变青变紫,他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过,眼神依旧柔软地盯着眼前的女孩。她掐着他的脖子,手中不断收紧,见手下的少年一副快要窒息的模样,白浣清眼睛眨都不眨。
“你在玩弄我吗?你也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她轻扯唇,凑近崔越溪耳边,轻声问道。
问着问着她忽然轻笑一声:“也对,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对一个囚禁自己的绑架犯散发善意,更别提真心诚意地想和他做朋友。”
少女面上浮现一抹委屈之意:“越溪,你怎麽能骗我呢,你怎麽能骗我呢,我这麽信任你,你竟然在骗我,你竟然在骗我!”
白浣清眼眸通红,她直勾勾地盯着崔越溪:“你让他跑了,那我,杀了你好不好。”
她的嗓音依旧轻柔。
崔越溪却没有因此露出惊恐的神情,更没有像魏声扬一样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似乎想说什麽,喉咙溢出粗重的声音。
白浣清见状手下力道松了几分,足够让他喘口气。
“咳……”
“你杀了…我,我便…也杀了你。”
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笑得出来,眉眼弯弯道。
“哦?”白浣清跟着勾唇,“你想杀了我。”
“是呀,浣清是精神病,我也是精神病,你把我掐死了,我就也要带着浣清下地狱。不然,丢我一个人在地狱里,真的好孤单。”
崔越溪认真地说着,他眸光闪烁。
与此同时,一把刀靠近白浣清的腰侧,属于冷兵器冰冷的触感贴上衣服,却又好像透过衣服直接贴上了那脆弱的皮肤。
两个人针锋相对,互相把握住对方的把柄,却有一种不知名的暧昧情愫流动。
临死关头,他们面上皆带着诡异的笑意。
“浣清,我好开心呀,在我和魏声扬之间,你选择了我。你愿意为了我去杀他,你不知道我看到那个画面,我多想笑出声啊。”
崔越溪靠近白浣清,依恋道:“我做梦也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觉得我比他更重要,就算我下一秒死去,我也心甘情愿了。”
那古怪的少女闻言面上少见地浮现几抹困惑,她歪头,视线久久地停留在他身上。
“更何况还是死在浣清的手上,真是想想就幸福死了。”他的眼睛亮极了,崔越溪唇边含笑,他将手中的刀子丢开,空出双手,竟然向上抓住了白浣清的手。
他想逃走吗?
白浣清这样想着。
却见崔越溪紧握住她的手,加大力度,原本松松放在他脖颈的力道立马变大了,毫不收敛,他的面色迅速变青变紫,面上却带着愉悦丶幸福的笑意。
他竟然真的因为会死在她手上而高兴。
白浣清抽出手,崔越溪失去支撑,险些一头扎下去,摔个头破血流,他绷紧身子,堪堪稳住自己。
他看向自己的眼里带着惊喜:“浣清,你舍不得杀我吗?”
那阴郁少女闻言转过头,眼里的阴沉快要渗透出来。
崔越溪却又不知好歹地凑了上去,他贴紧她,喘着粗气:“浣清,我的好清清,你杀了我吧,如果能死在你手上,就算下地狱,我也会幸福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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