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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道微漠然地看着靳离,那双手手背青筋鼓起,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扣着他的脖子,将他向上举起,抵在粗糙墙面。
靳离双脚离地,他被许道微控制着无法反抗,快要窒息,可依旧勾唇不要命地挑衅。
“你喜欢、他、但他被我……哈……碰了。”脖颈骨节剧痛,那话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挤出的,带着股血腥气,嘲笑道:“败、犬。”
许道微冷眸,手指逐渐收紧,靳离面色发紫,气流无法从喉咙通过,语言功能被彻底剥夺。
在他一只脚踏进地府时,许道微突然将他摔到一旁,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又将手帕嫌弃地扔到地上。
大量空气涌入肺部,靳离跪在地上破旧鼓风箱般边咳边大口喘息,小山似的健壮的背高低起伏,像濒死的虎豹。
他捂着脖子,抬眼。
许道微清俊,水镜莹莹的光柔和地照在他身上,与这暗黑的密室格格不入,倒是同地上的竹更为相配。
寡淡、禁欲、正直。
不会对任何人产生任何欲望。
但他却将水镜中的象,向后倒,倒到沈未然在靳离耳边缓声催促:“快点。”
然后接吻。
自虐一般反复地看。
靳离觉得好笑,又觉得很爽。
他抓住了他的软肋。
靳离是逃亡犯,好不容易从那地狱般的地方逃出,转而又掉进了更加残酷的险境。
他绝非善类,每日伺机而动,初来时,装腔作势讨可怜也有过,蛮横耍狠各种威胁也尝试,可许道微软硬不吃,看他同看花草鱼虫并无差别。
于是经验老到的靳离便不再尝试与他交流。
许道微像一个不经世事,天真单纯的孩子,他最初将你摆在什么位置,那么无论再怎么挣扎,直到死,你依旧在那个位置。
靳离是药人,即使他再怎么表现得聪明乖顺,凶戾可怕,他在许道微那里也只是药人罢了。
许道微很好懂,但靳离非常讨厌这样的人。
固执死板,一旦给人定位后,就很难改变,说好了叫单纯,实际就是偏执,死心眼。
靳离讽刺地笑了笑,声音嘲哳嘶哑,“不杀我?是不敢吗?怕沈未然察觉异样?”
许道微视线并未离开水镜,睁着眼睛盯着镜中人,指尖微动,大量藤蔓便从地下涌出,针尖似的前端刺入靳离体内。
那疼痛几乎要把人撕裂,靳离发狂地挣扎扭动,然而没过太久,就要适应了这种感觉,从抑制他行动的藤蔓中抬头,咬着牙道:“你打着为他好的名号,把我安插在他身边,监视他,还要他每周都同你见面。”他顿了顿,恶意满满道:“他要是知道你这么恶心,还会和你做朋友吗?”
许道微终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他知道的。”
靳离一愣,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
难怪沈未然从来不问他的行踪,即使发现角落里的他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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