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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之前的对话推断,应该是有一个在读书科考的相公,又在府城读书,想来是有秀才功名了,怕是因为家里的银钱都要用在支持丈夫科考上,因此手头不宽裕,不好多打扮。
谢柏峥愣神一会,又听谢若婧与祖母提起上午那桩案子:“听说那林公子是吃着酒被铐走的,那酒味飘香十里啊。说起来,这林公子好像还是弟弟的同窗?”
谢柏峥:“。”
他怎么会知道?
谢柏峥顿了顿,顺着她的话题说:“此事都传开了?”
“自然是的。”谢若婧压低了声音道:“只是说来不大光彩,听闻是那林公子在友人家吃酒的时候遇见了一位在友人家里做些浆洗的活计的妇人,便要纳了他。那妇人是儿子可巧也是一位书生,她不忍叫儿子没面子,便将此事忍了没说。可后来那书生也知道了,此事便闹了开来,妇人不再出门做活,林公子与那书生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谢柏峥:“……”
这故事没想到还能从这个角度听到。
许久没出声的霍靖川,冷笑一声:“这友人是不是姓陆啊?”
祖母烙饼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呢?”
谢若婧道:“然后林公子无理取闹,整天找茬,那书生家里原本做了个糖饼铺子的买卖如今也做不下去了。现在那书生的爹还在码头扛货,刚好在我家婆母娘家兄弟收下做活。原本两相安生,可不知怎么的今日突然被官差带走了,你们在县里没听说吗?”
“祖母,这饼该翻面了。”谢柏峥出声提醒,打断了她们继续聊这个案子——否则这个案子难免要联系到谢教谕被提学官传唤的事情上,他问谢若婧:“姐姐平日可听说过县里的地下钱庄?”
谢若婧思索:“嗯?”
谢柏峥解释:“我听人说,那位林公子与地下钱庄也有来往。”
“这倒不曾听说,咱们平常也不去钱庄办事。”谢若婧眯眼:“弟弟一心只读圣贤书,今日怎么转性了,你县试不成我还当你日日在家哭呢。”
“喏——”谢若婧从拿出一个荷包来:“这个给你,是慈恩寺下的布庄扯的布,听说也是沾了福运的,特地做了送你的!你跟你姐夫,一人一个,望你们都能举业有成!”
谢柏峥意外地接过,虽说是封建迷信,却也是家人的关怀。他感谢道:“多谢姐姐。”
“跟我客气什么。”谢若婧道:“这是前日陪我婆母去寺里上香时买下的,说来也奇怪,这慈恩寺虽说从来都香火很好,可近来是越来越富贵了,寺里的和尚竟带了好大一个纯金的平安锁,大师脚上那鞋面都是丝绸做的呢!”
谢柏峥奇道:“竟有这种事?”
赵郎中脱口而出,大声尖叫:“那帮秃驴凭什么?”
“……”
谢若婧起身拿筷子夹饼吃,路过郎中的时候说:“郎中叔,你这医道两家都与佛家不想干,你这么急做什么?”
赵郎中掏出大力丸:“我会搓药丸,他们会什么?”
谢柏峥:“。”
真的吗?
真的要一边吃饼一边争论佛道吗?
一炷香后。
谢柏峥与祖母坐在院中吃饼,另外两个人还在辩论佛道,很有不罢休的意思。祖母颇有智慧地说:“还好你姐夫是个闷葫芦,否则这家里不日日吵翻天了?”
谢柏峥想象了一下,形容道:“一个哑巴,和一个喇叭?”
好像还挺好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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