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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郑知微坐着的,是一个梳着低马尾的孕妇,她的身边是他的丈夫,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黑色运动服,在这么冷的天,穿得太过淡薄。他的手冻得皲裂流脓,却死死地握着自己老婆的手,紧紧握住,传递着作为丈夫的陪伴和无限的安慰。
郑知微看那个男人隔个几秒就抬头看一下屏幕,一会儿又扭头问自己的老婆,“媳妇,我们是多少号?”
“还有11人,得有一阵哦。”
两人交流着,口音听着是外地人,有着浓浓的地方腔。
正在问诊的人许是进去了很久,冷不丁地遭到了丈夫的埋怨,“里面那个人也太久了吧,这个医生这里排这么久,不晓得要看到什么时候。”他又觑了觑旁边的办公室,“早知道,排那个医生的号咯。”
他妻子只是皱着眉,小声说,“但我看网上都说这个宋医生多厉害咋嘛。”
“厉不厉害哪个晓得哦?都是医生,都应该是一样的噻。”
“不晓得噻,我们等一下嘛。”
丈夫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叹了一口气,重重点了下头。
郑知微坐太久还是会感觉伤口有些疼,她往后靠了靠,靠在银色冰凉的椅背上,不小心看到旁边的女人拿起手机一遍遍搜宋澜的名字,仔细翻阅着网络上的评论。
她想了许久,出声道,“宋医生很好的,别担心。”
女人用着那一副黄色的肝病面容看向郑知微,满眼焦虑和疑惑。
“相信她。”郑知微扬起笑,一字一字轻轻说出来。
她劝慰着别人,同时又像照镜子一般再度看清了自己眼中的宋澜。她无奈地摇摇头,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吸,静静等待着宋澜。
她身旁的人进去又离开,窄窄又深长的走廊骤然空了。
郑知微听见敞开门的里屋传来宋澜的声音。
“慧慧,还有人吗?”
话刚一传出来,郑知微就见咨询台前的护士放下鼠标,跑到宋澜门口,“没了,宋医生,辛苦了。”
叫慧慧的小护士扭头一看,疑惑地看着郑知微,眨巴眨巴眼睛,问,“你是来看病的吗?取号了吗?”她说完,看了看腕表,“现在已经过问诊时间了。”
郑知微坐得太久,有些艰难地撑着扶手站起来,还没回答,就见宋澜走了出来。于是,隔着慧慧,两人相望。
邓慧慧听见动静,扭头看宋澜,有些为难,“宋医生,这过时间了”
宋澜摆手,“她不是来看病的,你先去忙吧,今天辛苦了。”
邓慧慧哦了一声,又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郑知微和宋澜,大饱眼福后,快乐离去。
宋澜靠在门框上,有些疲惫,但眼底却染上些许惊喜,“你怎么找来了?”
“有时间吗?吃个午饭吧。”
宋澜直起身子,睁大双眼,“有,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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