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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悼被火铳指着头,脸上的笑意却没有消散:“是李乐衍?他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许迦叶也笑了:“是我自己。公主自然靠得住,但杀鸡焉用牛刀。”
李悼身体前倾,抬手握住了枪管,缓缓将其上移,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可你帮不了自己,李乐衍也救不了你。李砚辞强迫于你,你不想他死吗?我活着,于你大有用处。”
许迦叶握着火铳的手颤了一瞬,不是被他的话打动,而是听见李砚辞的名字被恶心的。
李悼见许迦叶面色苍白,几欲作呕,他眸中那玩味的笑意瞬间消失了,按捺着语速道:“你怎么了?”
许迦叶将火铳放下,又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姿态,似是全然遗忘了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氛围:“殿下请动筷吧。”
饭还堵不上你那张嘴吗?
言讫,许迦叶低头夹了一筷子清蒸芋艿放进口中。
李悼注视着许迦叶,目光隐含忧虑:“李砚辞为何愿意放你出宫居住?”
许迦叶两度被言语攻击,反胃之感再也抑制不住。
她本想快速将菜咽下去,勉强维持体面,急切之下却愈发觉得恶心,快步走到门外呕了起来,不忘带上了火铳。
秦安一直在外面候着,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她,待许迦叶缓过劲儿来了,他立刻递上漱口的水,低声道:“督主,要不然还是回去歇着吧。”
许迦叶摇了摇头。
秦安立刻明白了李悼应该还没有吃那两道菜,心下长叹了一声。
他抬起头,发现李悼不知何时已站在许迦叶身后望着她,眼神极其复杂。
许迦叶漱完了口,转身欲要回房,差点儿与身后的李悼撞了个满怀。
李悼将她扶稳,收回了手:“还是再吃一些吧,到了饭点不进食对身体不好。”
许迦叶点了点头,拎着火铳回了雅间,刚一落座便说道:“殿下今日总是直呼那一位的姓名,未免失了敬意,还是不要再提他了。”
李悼看她走动亦觉心惊,动作滞涩地坐回了椅子:“好,不提他。”
他心中的预感极其不妙。
李砚辞行事肆无忌惮,又因他那日的威胁被李乐衍的阴影笼罩,有极大可能兵行险招试图困住许迦叶。
李悼手指触上滚烫的茶杯,心头怒火升腾,若他的猜测是真的,李砚辞是怎么敢的?许迦叶的身体那样孱弱,如何受得了这个。
他的母亲便是因此而死,因他而死。
李悼缓缓阖上眼睛,嗓音沙哑:“你近来身体如何?”
许迦叶未必知道此事,他得想办法提醒她,月份越大越危险。
许迦叶敷衍道:“不错,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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