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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迦叶目不能视、闪躲不及,被他抓住了手,身体不受控地颤了一下,语调骤然高亢了几分:“别碰我!”
这于她而言实在是少有的失态。
李砚辞不敢把她逼得太紧,松开了手,哄劝道:“我不碰你,你坐出来一些吧,墙太冰了,你的腰本就不好。”
许迦叶只当做没听见,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跪坐了起来,伸手在床上四处摸索着。
李砚辞拿起床上的画卷,准备将其轻轻放在她手边:“你是在找这幅画吗?”
许迦叶语气急促:“别碰它。”
李砚辞动作一滞,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轻声道:“我连你的画都不配碰吗?”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画让她这么宝贝。
李砚辞将画卷展开,凝神望去,只见两只喜鹊在枯枝上相互依偎着,其中一只轻轻啄吻另一只的脸颊。
他缓缓闭上眼,拿着画的手颤了一瞬。
他想起了黑暗中的那个吻、那几滴泪。
许迦叶听到纸张摩擦抖动的声音,朝声源处扑了过去:“把画还给臣。”
李砚辞把画扔在了一旁,一把攥住了自投罗网的许迦叶的肩膀。
他死死盯着她那双仍残留着些许春意的无神眼眸,一时间恨不得不管不顾地吻上去,让这双眼睛因主人的无力承受而流下泪来。
“许迦叶,我是什么,是树下那只愚蠢的兔子吗?”
崔白的《双喜图》中,树下原有一只灰褐色的野兔,那是福康公主的驸马。在三个人的悲剧里,他是那个被所爱之人厌弃的可怜鬼。
许迦叶明明看不见,却觉得自己要被李砚辞那灼热的视线穿透了,她别开视线:“臣不懂陛下的意思。”
李砚辞笑了,笑声令人心悸:“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爱慕你,为何你假做不知?你的心未免太狠了。”
许迦叶垂下眼帘,默然不语。
李砚辞攥在她肩头的手紧了紧,将她按倒在了床上,欺身而上。
许迦叶感受到覆在她身上的人那滚烫的气息和几乎要凝为实质的压迫感,整个人立时被恐慌席卷。
是李悼反抗时动用势力让李砚辞起了疑心吗?所以他按捺不住了。
她想说些什么劝他冷静,放低姿态求他放过她,抑或是咬上他的咽喉与他一决生死。
可她连抬一抬手指都做不到,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
“滴嗒——”
一滴泪水落在了她的脸上,接着是两滴、三滴。
许迦叶一怔。
李砚辞的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我知道,你不是心狠,你只是太害怕了。哪怕只有一次,能不能抬眼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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