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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是用指甲盖把那块冰掀下来的?”他问。
骆肇没看他也没说话,意思就是是了。
“那刚才怎么不说?”姜屿臣又问。
这伤得也不严重,先回趟家用消炎药杀杀菌没准现在都好了。
骆肇把自己和姜屿臣的安全带都系好,语气淡到像这伤不在自己身上似的,垂着眼睛说,“回家了。”
姜屿臣给他这轻描淡写的样子弄得又有些火大,有些人就是讲不听,讲几遍都没用,一点点善待自己的道理给他磨稀烂。
但大过年的,眼见着伤口没多深也就懒得和人太计较。
显得他罗里吧嗦。
只是不计较也得埋汰几句。
“明天过年,今天右手废了,什么感觉。”姜屿臣皮笑肉不笑,“饭没法吃吧?卷子没法写吧?大小便不能自理吧?”
越说越离谱。
骆肇瞥了人一眼,没有拆穿他故意夸大问题,只是道:“我左手也能用。”
“管你什么能用。”姜屿臣说他,跟所有训孩子的家长一样。
好不容易乖个两天,稍微没看住就没个消停的。
“也就是我脾气好,愿意惯着你,要换个人刚早给你扔超市了。”他从超市怼了人一路,指甲盖点事硬是说成了半身不遂。
骆肇全程没吭一句,脸上也不恼,甚至在姜屿臣说到口干的时候递了瓶水过去,还贴心地拧开瓶盖。
到最后姜屿臣自己把自己说没脾气了。
回到家立马把药箱翻出来,给家里不省心的野小子涂药。
翻起来的指甲盖只能剪了,也幸亏骆肇指甲盖长,缺一半瞅着也不奇怪。
碘伏消过毒以后,绷带从上到下缠成个萝卜头,底下绑了个挺大的蝴蝶结。
姜屿臣使坏,故意用马克笔在上面写上“新年快乐”四个大字,底下画个王八壳,说是送给人的新年礼物。
骆肇看着这个也没说什么,安静的等人画,画完另一只手在上头摸两下,默默去收拾他俩买回来的东西。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
大喜二喜趴在地上的小太阳旁边,舒服地肚皮朝上,一张嘴一个呼噜声,乖得不行。
往年双喜都会来姜屿臣家寄宿。
原本是轮流去杨宣骆斌那儿的,但这俩自从有对象就只跟对象过,一跨完年就全国各地到处玩,只有姜屿臣是孤家寡人一个,天天宅家里最适合当铲屎官。
每次双喜刚来家里可乖了,但不超过十个小时就得闹腾。
尤其是太阳一露出肚皮,便跟农村里的大公鸡似的,人还没睡醒就得过来挠门。
次日一早。
姜屿臣大过年补觉的愿望又落空了,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给俩小的盘里倒水牛奶,里头放了点治疗拉肚子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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