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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两侧都是洗衣服的妇人,何婶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的说让孟寻去她家一趟,随即抱着装满衣服木盆离开。
孟寻盯着何婶的背影看了半天,末了皱了皱鼻子低声问道:“老婆,可有闻到一股血腥味?”
“嗯,闻到了。”谢嘉因的五感比孟寻还要灵敏,自是闻到了。
孟寻蹙眉,那股血味是从何婶的木盆里传出来的,难道说何婶家里有人受伤了?不对,受伤该去大夫,而不是自己,只有被鬼缠身了才会想起找自己。
“老婆,你说这次会是什么鬼?要是那种很恐怖的,你记得捂我眼睛。”孟寻将衣服丢在一块已被洗得光滑的石头上,用木盆从河里装水,结果装太多了,端不起差点一头栽进河里。
好在谢嘉因及时拽住孟寻的衣领,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木盆,可这一幕落到对岸的人眼里就是孟寻斜着站在石头上,木盆也悬在半空。
“天呐,她不会真得了仙人引路吧。”对岸的人小声议论起来,看向孟寻的眼神变了又变,到最后只剩下敬畏。
孟寻还在惊叹自己老婆厉害,无心管对面的人议论什么。
“别装这么满的水。”谢嘉因将木盆放到石头上,又将孟寻拽回石头上站好。
孟寻长呼一口气,她只有原身洗衣服的记忆,没有实践过,她以为自己可以端起一整盆水:“好哦,知道了。”
孺子可教也,谢嘉因站在孟寻身后,看着孟寻把衣服都丢进木盆里搅和,是这么洗的吗?
谢嘉因抬头看向对岸的妇人们,人手一个棒槌,而孟寻还在用手使劲搅和。
“小寻,你抬头看看呢。”谢嘉因实在看不下去,让孟寻看看别人怎么洗衣服的。
孟寻头也没抬继续搅和道:“我知道,我没带棒槌,只能这么洗了……或许可以去借……”孟寻嘟嚷着忽然抬手看向周围。
“老婆,你看那是隔壁那小女孩吗?”孟寻瞥见在最尾端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洗着比她还大的一堆衣服。
谢嘉因顺着孟寻的视线看去,还真是那孩子:“嗯,是她。”
“快快,过去找她借……不……洗过她家里衣服的棒槌,我不要。”孟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洁癖,对人不对事。
白激动一场,孟寻看着自己盆里的衣服也泛了难,就这么手搓,且不说自己手会疼,还洗不干净,叉着腰眼睛四处瞟着想办法。
忽地瞥见桥头长着一颗无患子树,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亏得她小时候在外婆家待过一段时间,不然她还不一定认识这玩意。
“老婆,老婆,快来。”孟寻激动地拍手,手脚并用地往无患子树下爬去。
谢嘉因飘着跟在孟寻身后,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孟寻略显不雅观的攀爬姿势,到了树下找准位置用力一踹。
树……纹丝不动,甚至连树叶都不曾掉落,望着比自己还粗一圈的树干,最后将目光投向了谢嘉因。
“老婆,你能不能上去帮我摘几个无患子下来啊。”孟寻指了指树上挂着的无患子道。
谢嘉因抬头看去,手一伸一串无患子便落于她掌心。
“啊……太棒了,老婆太厉害了。”孟寻接过,朝着谢嘉因的脸颊亲了一口后,便往河边跑去,有了这无患子,今日衣服肯定能洗干净。
等到谢嘉因飘回孟寻身边时,孟寻正拿着石头砸自己方才摘下的果子。
“你在做什么?”谢嘉因跟着蹲下问道。
孟寻没抬头专注地砸无患子外壳,她需要这外壳来做天然的洗涤剂:“做洗衣液。”说着就用收集好的无患子外壳捣碎,拿自己衣服包起来,丢入盆中来回揉搓,渐渐的盆中冒起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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