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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孟跃扔给她一个包裹,里面是男士外衣和一方头巾。苗秋娘眼睛一亮,赶紧换上,又从地上捧土把脸上的胭脂抹了。
&esp;&esp;快逢午时,家家户户升起炊烟,巷中清幽。
&esp;&esp;巷中苗家人喜不自禁,苗大郎在屋里清点卖妹子得的钱,乐的牙花子都出来了。
&esp;&esp;他数了三遍才把银钱收好,出得屋门,“翠丫那个小赔钱货呢。”
&esp;&esp;“锁杂屋里哭呢。”苗老太迟疑,“这么冷的天,会不会把人哭坏了。”
&esp;&esp;苗大郎摆手:“哭不坏,丫头片子命硬。”
&esp;&esp;苗老太道:“娘也不是心疼翠丫,只是怕翠丫哭死了,之后没法子拿捏秋娘,虽然一个丫头作用不大。但把翠丫卖个童养媳,也能得一笔。”
&esp;&esp;可不是她老婆子心狠,谁让这丫头片子跟她娘一样,都是克绝六亲的灾星。
&esp;&esp;后门外,苗秋娘听的目眦欲裂,恨不得现在冲进去跟苗家人同归于尽,天下竟有这样豺狼般的亲人。
&esp;&esp;但她对女儿的担心还是占了上风,苗秋娘急道:“恩人,怎么办?”
&esp;&esp;“等着。”孟跃绕到另一边,翻上墙头,将竹筒里的桐油泼洒厨房,再丢个火折子。
&esp;&esp;苗家人仰马翻,都赶着救火。孟跃趁乱跳入墙内,踹开杂屋门,把高热昏迷的女孩从后门带走了。
&esp;&esp;之后孟跃抱着孩子,带苗秋娘上马车,一路回了杏花巷。
&esp;&esp;她们离去后,钱媒婆带着人找来,苗家又是一场大闹,原本在自家吃午饭的人都纷纷探出头。
&esp;&esp;
&esp;&esp;夜里刘生乘坐马车,前往杏花巷给孟跃汇报,看见开门的苗秋娘时,一瞬间他怀疑自己走错院子了。
&esp;&esp;“你找孟郎君?”
&esp;&esp;刘生心定了定,没走错院子。
&esp;&esp;苗秋娘引他去书房,奉上粗茶点心,待她退下,刘生才试探问:“郎君,这是您顾的,还是买的奴仆?”
&esp;&esp;“都不是。”孟跃三言两语讲述苗秋娘母女的来历,刘生不太赞同,“郎君,她们母女跑了,苗章两家报官,咱们会有麻烦的。”
&esp;&esp;孟跃翻阅账本,头也不抬:“不慌,先留着。”
&esp;&esp;刘生噎住。
&esp;&esp;孟跃想了想,还是跟他解释两句:“苗秋娘她们的难处不在于逃跑,而是落脚点。之后我叫她们做男子装扮,会好很多。”
&esp;&esp;刘生叹了口气,念及这母女二人的处境,又实在说不出难听话。
&esp;&esp;他当初流落京城,千难万难,苗秋娘一个妇人,还带着女儿只会更难。
&esp;&esp;少顷,孟跃合上账本:“不错。”
&esp;&esp;她任由麦坊今日所得银钱放在书案上,起身从书架上抽了一本薄册子给刘生,“晚上你抽空看看。”
&esp;&esp;这是孟跃给他编写的开蒙书。
&esp;&esp;刘生接过小册子,心里有个猜测,难掩激动问,“郎君,这是?”
&esp;&esp;“念书方开智。”孟跃示意他翻开册子,教他。
&esp;&esp;两刻钟后,孟跃道:“若有不懂的,回头报账时一道儿问我。”
&esp;&esp;刘生连连点头,珍惜的揣着册子离开了。
&esp;&esp;苗秋娘在书房外轻声唤:“郎君,热水备好了,可要洗漱?”
&esp;&esp;孟跃把她叫进来,问她:“你想跟着我?”
&esp;&esp;苗秋娘双腿一弯,却在半途被一只脚抵住,孟跃抬着她的膝盖直起,苗秋娘慌道:“恩人,妾身实在无处可去了。求您发发慈悲,收留妾身母女。”
&esp;&esp;婆家是豺狼,娘家是虎窝,天下之大,她们母女根本没有立足地。
&esp;&esp;除非她们母女自卖为奴,若是旁人,苗秋娘还会忐忑,可恩人救她于水火,她给恩人当一辈子奴婢也愿意,只希望能给她女儿一个自由身。
&esp;&esp;苗秋娘句句恳切,情深意真,孟跃带她在榻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不必你卖身为奴。”
&esp;&esp;不等苗秋娘说,孟跃先问:“你会什么?”
&esp;&esp;工坊那边,孟跃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她盯着,这样她才能腾出手做其他的事。
&esp;&esp;眼下苗秋娘就很合适。除了孟跃这里,苗秋娘没有第二个好去处,她会认认真真为孟跃办事。
&esp;&esp;“回恩人,妾身会一点算数。”苗秋娘拘谨的捧着瓷杯,搜肠刮肚为自己加码,“妾身夫君尚在时,我们二人盘了一个杂货铺,每日账目都是妾身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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