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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青芜神色焦急,步伐匆匆走进长春宫。
听到她口中称呼,雅音微微一怔,很快回过神来,她问,“何事?”
“娘娘,不好了,和敬公主和永瑛阿哥打起来了!”
和敬?和永瑛?
雅音“腾”地一下站起来,“怎么回事?她们是在上书房打起来的?”
说着,手忙脚乱从榻上下来,穿上鞋子,披上外裳就要往外走。
青芜见状连忙过来扶她,顺手捞了个汤婆子放到她手里,“娘娘小心些。”
雅音一手扶着青芜,一手提起裙摆跨过门槛,“这事儿,皇上可知道了?”
“……大概是知道了吧?”青芜有些为难地回答。
此时长春宫外早已经备好了轿撵,青芜小心地扶着她上去,见她坐好以后才退下轿撵,亦步亦趋跟在轿撵边上,往上书房的地方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她才小声为雅音解释了事情经过。
现在是乾隆元年初春,距离皇上登基已经过了半年之久。
后宫有皇后坐镇,加上妃子乖巧,倒也算得上风平浪静。
……若是皇上不那么胡来就好了。
青芜禀报完事情经过,雅音坐在轿撵之上久久不语。
任她如何猜想,都猜不到一向乖巧的和敬,竟会因为这样的原因与和亲王弘昼家的大阿哥打起来。
她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静静闭目沉思片刻,此时她也不怕此事会叫皇上知晓了。
她还怕皇上不知晓呢!
心中这么想着,雅音很快又睁开眼,“和敬没有事吧?”
“公主无事……”青芜迟疑了一会儿,才道,“主要是永瑛阿哥,被打掉了一颗乳牙。”
“上书房那边正乱着呢,还是和安公主沉得住气,先派人把和敬公主和永瑛阿哥分开,后着人去请了太医。”
就连她这里,也是和安公主派人来告知的。
想到这里,青芜面上就忍不住发笑,暗自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记忆中那样软绵的一团圆子,如今竟也有了小大人的模样,处理事情来也头头是道的。
听到青芜这么说,雅音心中微定。
她的目光沉沉,透过朦胧的纱帘望向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些年的发展就跟梦中一致,她在雍正七年顺利生下和安以后,于同年十一月再次有孕。
又于雍正八年六月生下了皇二子——嫡皇孙永琏,先皇大喜,亲自赐名“永琏”,取承宗器之意。
之后不过四个月再次怀孕,于雍正九年五月生下了和敬。
也许是因为连着三年的有孕生产耗尽了她体内元气,在雍正九年之后她再未传出过任何喜讯。
但她却没有丝毫后悔。
*
上书房里一片沉寂,安静得根本不像是经历过一场打架。
和安冷着脸端坐其中,永璜站在她身后,张口想说些什么。
却被她凉凉睨来一眼吓住,只能重新闭嘴。
妹妹这样看着太有威严,他有些怕……
他不动声色拉
了拉永琏的袖子,让他到自己身后躲好,想了想,又把自己的亲妹妹和宁也拉过来。
顿时屋子中间就只剩下正经端坐的和安,还有怒气冲冲咬着虎牙的和敬,和捂着小嘴无声痛哭的永瑛。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忽然传来宫人们齐刷刷请安的声音,永璜蓦地眼睛一亮,“皇额娘来了!”
“……嗯。”和安缓缓用鼻音应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永瑛忽然微颤一下,松开捂着嘴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把手心里的血迹都擦干净以后,才重新抬手用袖子胡乱蹭去满脸泪水。
他撑着地板摇摇晃晃站起,眼角瞥见和安姐姐看过来的眼神……动作不由得顿住,心头涌上更大的委屈。
总感觉姐姐不疼自己了,一时间差点又哭出来。
谁知和安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随后抬手不轻不重叩在和敬额头上,“收敛收敛。”
和敬脸上怒气一滞,不情不愿地松开紧咬的虎牙,“……哦。”声音中无限沉闷。
永璜在一旁咽了咽口水,觉得妹妹可真厉害,不愧是从小骑在皇阿玛身上长大的!
连和敬都要听她的!
雅音进来之时,看见的就是一群沉默不语的小萝卜头。
还不等她开口,一道绯色身影蝴蝶一般飞快向她扑过来,伴着腻到不行的娇呼声,“皇额娘,和安好想好想好想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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