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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原身的修为,确实已经可以辟谷,但精灵的躯体却不行,从前还好点,近来大约是被兰危投喂惯了,越来越容易觉得饿,当真一顿不吃饿得慌。
兰危倒也真有办法,不管什么荒郊野岭,一日三餐,总能找些吃的出来。
有次甚至从一种奇怪的植物根部里,挖出来一些小小的紫色的小果子来,告诉他那个可以吃。
他将信将疑尝了,倒还真挺甜。
……
寅时左右,天最暗的时刻。
顾易修炼完回到火堆旁,两人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山鸡被吃了一只,还剩一只,放在一旁的树杈上。
顾易将山鸡取下来,慢慢吃完,正好到卯时。
然后,他又叫醒了两徒弟。
两人熟梦中被人叫醒,怨气比鬼都重,生无可恋地跟在顾易身后。
一连三天,都是昼夜急行,到了康吉之后,终于,在半途碰到个茶棚,三人才有机会停下歇脚。
两人这时收回了自己泛滥的同情心,坐在桌子两侧,十分愤慨地指责顾易:“我们是你的徒弟,但不是你的奴隶!”
“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十个时辰赶路,我们这赶的,分明是去见阎王的路!”
“就是!你明明身负高深修为,却连辟谷都不肯,我们累得要死,还要帮你做饭!”
“你根本就是在耍我们!”
顾易不疾不徐:“这样一点路,也整日磨蹭耍赖,怪不得至今未见突破。”
此话正中两人痛点,胖子与黄毛鬼同时挠挠头,都当做听不见。
胖子转移话题:“无论如何,你绝不能再这样奴役我们!”
顾易:“听师父的话,本是情理之中,何来奴役之说?”
黄毛鬼:“我们俩堂堂瑤山恶霸,却要替你端茶递水,你不要做的太过分!”
顾易吹了吹茶叶:“更过分的,我还没有做呢。”
两人异口同声:“反正我们不干了!你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两个要自由!”
顾易冷笑:“自由不靠嘴皮子争取,而要靠实力争取——你们有么?”
两人自然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否则今日也不会在这里靠言语抗议,听了这番话,再也反驳不了一点。
两人受他一番羞辱,脸上无光,忍不住小声一起唾骂。
“当真不讲道理。”
“不错,算我们倒霉,给他撞见!”
“坏蛋精灵。”
“等下喝茶呛死他。”
“怪不得兰危甩他,甩得好。”
“甩得妙,大快人心。”
“不好意思,我纠正一下。”顾易放下茶碗,忍不住道,“硬要说的话,那也是我甩的他,而非他甩的我。”
两人嘁了一声,当他吹牛。
“我作证,他说的都是真的。”
忽然门帘掀开,茶棚中兰危一身黑衣负剑,挺拔如玉树堆雪,芝兰沐风,他淡淡看了顾易一眼,然后,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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