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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真好
一开始,凌苒其实没想这么放纵的。
她只是觉得今晚迟攀受了委屈,想着浅浅地安慰他一下就差不多了。
可她再一次小看了他,也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第一回的时候,她还能感受到他的生涩和莽撞,于是自己做了主导,用喜欢的方式引领他。
而他在经过了最初的紧张和无措后,渐渐地就找到了章法,越来越放纵且肆意。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如梦似幻,美好得让他哪怕即刻就溺死过去也甘愿。全身上下每一处都仿佛被这火热又令人窒息的快意所占满,却又忍不住更贪婪地想渴求更多。
于是到了后来,他反客为主,开始强势索取。
凌苒恍惚间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某种精魅缠上了身一般,连魂魄都被他侵袭离体,随后又被他一口吞噬殆尽。
“不来了不来了……”云雨暂缓,她终于逃过一劫,急喘着瘫软在床上,躲避从身后拥上来咬她耳朵的人。
“累了?”他在她耳边轻吻,低哑的声音里明显还没餍足:“那接下来我出力,姐姐好好休息。”
明明之前还说不会再叫她姐,到了床上却是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又频繁又腻歪,似是当成了某种情趣,听得她都脸红。
她本来还想义正言辞地推拒,让他适可而止,刚要开口却被他的唇舌堵了个彻底。
他言出必行,手口并用,当真卖力地取悦起她来。
身体无法控制地又有了反应,只觉得燥热干渴,紧接着脊背又一阵发紧发麻,有种全身的水分都要被吸干的错觉。
他明明是在伺候她,却又像个强势的掌控者,一寸一寸地要拉下她共溺欲海。
她毫无抵抗力,只能破罐破摔地遂了他的愿,放软身体与他一次又一次地缠绵。
猛的一阵激烈动静过后,神思再回到身体里的时候,她好半晌都没能说出话。
而他则喟叹着一脸痴迷又缱绻地吻她的侧脸和眉眼,来回不停,嘴里喃喃道:“苒苒好棒,好爱你,苒苒……”
她在他的低哄中缓过了劲,侧身软绵绵地趴到了他的胸膛间,完全不想动弹。他也无比享受这样毫无间隙的亲昵,搂住她在背后轻轻抚摸。
从床边的窗户往外看去,黑沉夜幕的边缘已泛起缥青色。他们竟没羞没臊地胡闹了大半夜,简直都不知天地为何物。
房间里也渐渐涌入些许模糊的光线,陈嘉楠睁着一双透亮的眼眸,看清了周围陈设显出的黯淡轮廓。
这是她的房间,他在她的床上,和她耳鬓厮磨。
好不真实,就像一场荒诞又美好的梦境。
但手中的温软躯体,耳边的轻盈呼吸,还有身体残留的舒爽余韵,都在真真切切地告诉他,他是她的了。
从心到身,彻彻底底,都只属于她。
而她也一样,只能被他独占。
他们彼此心意相通,身体相融,再也不会分开。
没有什么能比现在更让他快乐满足了。
凌苒对他此时的内心所想无从得知。酣畅淋漓的一场放纵过后,身体上虽疲惫,精神上却仍兴奋。
她在他肩膀处抵着下巴,两人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仿若世上千千万万再普通不过的爱侣间那样。
她知道他还在意陈筠元的事,就主动他向解释起那桩婚约的由来,也就顺势地说到了她原来那个家。
秦城的许家,说起来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贵名流。而关于自己和那个家族的联系,她对外一向都守口如瓶。
但迟攀不一样,他和她已经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了,她觉得应该对他坦白自己稍显复杂的家庭背景。
“……我八岁的时候我妈跟我爸离了婚,她带走了我,到这地方安了家。后来又遇到了旬叔,也就是我继父,他本来也不是这儿的人,那时跟着剧组过来的,和我妈在一起后就留了下来……再然后我姑又带着奇哥来投奔他,我们就成了一家人……唉扯远了,反正我们在这儿生活了好多年,已经把这里当家了。但前一阵我亲爸那边找到了我,想要我回去,和陈筠元的婚约也是他们以前擅自定的……”
陈嘉楠默默听着,这些他当然早就知道,但他只得装作惊讶的样子感慨,又用犹疑不安的语气问她:“那你打算回到那边的家吗?”
“不回啊。”凌苒不假思索道:“我在这儿过得挺好的!有我喜欢的工作,喜欢的风景,还有,”她凑近亲了亲他,含笑的语气轻得像一丝甜美的春风:“喜欢的人。”
陈嘉楠胸口一荡,又有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快要溢出来,胀得他鼻尖都有些发酸。他突然觉得所有的语言都太过浅薄贫瘠,根本描述不出半分他此刻的感受。
他只能抱紧了她,深深埋进她的脖颈。
她温顺地任他抱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问他:“那你呢?你家里是什么情况啊?”
相处到现在,她对他的事情知之甚少。主要是他一直都不怎么提到,而她出于尊重隐私也没刻意去探问。
陈嘉楠在她劲边轻蹭的动作滞了滞,随即没什么情绪地说出了一个地名,是南边省市下的某个乡镇。
“我家里现在没什么人了。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妈,我妈后来也不要我,扔下我自己走了。我是在亲戚家长大的。”
凌苒没想到他会有着这样孤苦伶仃的身世。难怪呢,年纪轻轻的就独自漂泊在外讨生活。
她不由得回抱住了他,却也不想说什么太过沉重的话,只拍了拍他的背,带了几分哄孩子的语气道:“真是个小可怜……没事儿,以后有姐姐我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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