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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也要被那样教训吧?实在太可怕了。
要真是这样,她还挺不忍心让他独自去应付的。
她迟疑着试探道:“要不,要不我还是先陪你一起……”
还没说完,陈筠元浑身一滞,原本低垂着的头猛地抬起,红着眼殷殷看向她:“你要陪我一起去?”
凌苒的本意是跟他一起去找陈颂说清楚,也求个情让陈颂不要打他,但她发现陈筠元似乎理解岔了。
因为他紧接着就掏出了一张名片给她看,语气犹豫中又透着期盼:“我妈……很可能在这个地方,你,你也愿意陪我去找她吗?”
凌苒看清那张名片上的内容后怔愣了好半晌,才终于明白了他情绪如此异常的原因。
任谁得知自己寻找了多年的至亲竟在精神病院后,多少都会感到崩溃的。
见她许久没有回应,陈筠元心往下沉了沉,苦笑一声:“吓到了吧?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知道这些,影响到你的心情了。”
他实在太卑劣。
他抹了把脸,振作起精神重新发动汽车:“我还是送你去机场。”
此时车正好开到了一个岔口,一边是去往机场的高速公路,而另一边,则是去往邻省岩洲市的国道。
他正要打偏方向盘,准备上那条高速,却被旁边伸出的手轻轻拦住了。
“往这边走吧。”凌苒指了指路边标着“通往岩洲市方向”的指示牌,语气轻松:“反正也没多远,陪你去一趟得了。”
陈筠元胸口一悸,怔怔看向她。
原本摇曳着空荡着落不到实处的心,在这一瞬间,仿佛终于被温柔地托住,又被绵密地填满。
岩洲是邻省一个靠海的小城市,距离确实不算远,开车过去大概两个小时。
只不过此时已过中午,两人都还没吃饭,陈筠元又开了一阵才找到一个服务站。
外面日头正毒,他让凌苒待着别动,自己去服务站买了些食物和饮料回来,两人就在车里解决了午饭。
虽说现实情况不容乐观,但凌苒还是想尽量调节一下沉重的氛围,于是在吃完一个三明治后,她灵光一闪眼带雀跃地拍了拍他:“诶诶!”
陈筠元的心情其实已经缓和不少,温声问她:“怎么了?”
“你记不记得以前有一回——”凌苒回忆着,又突然意识到什么顿住了,摇摇头。
“没什么……”
“我记得。”
陈筠元同时出声。
“啊?”凌苒讶然。他却直直回视,眼中也带着浓浓的怀念:“你是想说小时候那次,我们一起偷偷离家出走去找我妈,对不对?”
“嗯……对。”凌苒愣愣道,又不禁喟叹:“原来你也记得啊。”
陈筠元垂眸,掩去眼底的酸涩和赧然:“记得。那天我们坐很久的公交车,一直坐到终点站,到了一个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我们都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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