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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风徐徐吹来,抚平炎夏的燥意,但屋内的温度仍旧降不下去,实木沙发旁的电风扇呼啦啦地吹着小风,青年头顶翘起的发丝随风摆动。
青年生得极好,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纤长的睫羽轻颤如蝴蝶振翅欲飞,青丝被汗水浸湿黏在额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容貌,反倒添上一抹惹人怜爱的韵味。
他仰起头,颈脖的曲线如天鹅一般,看着白花花的吊顶,陶清观张开薄唇。
“草,好特么热啊。”
臭老头就知道忽悠他,说什么装了空调,结果装的是水空调,抽得是后院的井水,制冷效果周扒皮看了都得流泪,即使再加一台电风扇,他身上的汗到现在也没吹干。
陶清观一手撑着沙发坐起身,把过了效果的冰凉贴从额头上撕下来,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他双手抱臂,蹙眉望着自己的行李箱。
他上午累死累活,顶着大太阳走了两三站路才走回祖宅,本来他是打算随便找个空房间睡的,可晃了一圈他发现只有大堂内安装了空调,三四十度的天气没空调就是在要他的狗命。
这哪是来度假,这分明是来坐牢的,啊不对,牢房里的冷气说不定都比这里足。
他躺着装了会死,想到东西还没收拾,他认命地起身往楼梯走,把被褥从二楼往下搬。
好在大堂够大,空位置也多,铺一床被褥的地方完全够,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可以‘愉快’地打地铺了。
难得回祖宅一趟,陶清观看着周边熟悉又陌生的布局,心底有几分怀念,他上次来得有个七八年了。
若不是把自己累上了病床,怕自己英年早逝,陶清观也不会顺从爷爷的建议回到祖宅养身体。
不过这里说是祖宅,其实就是个自建房,一共三层楼,装修稍显老旧,但边边角角都很整洁,各式各样的纯木家具坐落其中,也有几分古色古香的韵味。
屋后边就是农田,邻里邻居建的房子也都大差不差,很普通的乡村老房子罢了。
作为一名合格社畜,陶清观爬了几趟楼梯不负众望,扶着墙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搞定今晚要睡的地方他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可旁边还有位大爷等他伺候,他还不能休息。
陶清观丧着脸爬起来,他走到与周围古朴装修格格不入的豪华鱼缸前,望着里面无忧无虑,畅意肆游的小鱼,他咧嘴一笑,很没道德地开口恐吓。
“今晚就把你红烧。”
小鱼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它晃了下尾巴,游到远离陶清观的角落,它大概巴掌大小,尾巴如绸缎在水中飘逸,鱼鳞圆润富有光泽,随着小鱼摆动身子,折射出五颜六色的白。
“你还躲。”
陶清观嘿了一声,脚步一挪,跟恶霸似的挡在小鱼面前。
小鱼瞥了眼肤白貌美的青年,对方摆出吓唬的表情,可放在那张俊艳的脸上显得毫无威慑力,它在原地顿了一会儿,又游向另一边。
陶清观一个闪身跟过去,小鱼……犹豫了会儿还是陪着换了个方向。
“嘿嘿嘿,你跑不掉的。”陶清观幼稚地敲打靠着小鱼的玻璃,脑袋抵在鱼缸上。
别说,冰冰凉凉的鱼缸贴着还挺舒服的。
陶清观心神被牵引走了,他捂热一块玻璃,又换一块,暴餮天物地将一张俊脸压得奇形怪状。
他趴在玻璃上,盯着小鱼看,小鱼似乎也望着他,不知道小鱼是游累了还是怎么了,尾巴一甩躲到礁石下的水草里,水草是天然的庇护所,小鱼这么一躲,陶清观也看不见了。
陶清观直起身,眉尖一挑,“胆子真小。”
瞧着不太好养,但一个月而已,应该不会养死……吧。
陶清观内心充满不确定,已经在思考,要是养死了,去花鸟市场买个差不多的,能不能糊弄过自家爷爷。
说实话,他都不太信这鱼是自己爷爷养的,因为养得太精细了。
两米长的鱼缸镶在墙上,里面摆着珊瑚贝壳礁石,几株海草随着水流晃悠,其中还有些陶清观不认识的植物,一个小小的鱼缸愣是有种珠光宝气之感,完全不符合他爷爷养东西架势。
爷爷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养东西基本是不死就行,这点他很有经验。
大概四五岁的时候,爸妈工作忙,把他扔给爷爷养了一段时间。
陶清观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他爷爷陶笠鹤带他去摘石榴,老家后的石榴树不知长了多少年,有个三四层楼那么高。
他当时初生牛犊不怕虎,坐在爷爷肩膀上,搂着爷爷脖子,就这么被带了上去。
老石榴树枝干很粗,站一两个人完全没问题,他兴致勃勃地摘石榴,摘到一半发现篮子落家里没带,他手小,摘两个石榴就捧不下了。
陶笠鹤一看石榴拿不下也想起篮子没拿,他一琢磨,对小陶清观说道:“爷爷回去拿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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