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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的尘埃如浮光掠动,细小的灰尘染上落日余晖,照亮陶清观的眼眸,他感受着手背的温度,神色恍惚。
鼻子通顺了,脑袋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效果立竿见影,居然真的……
“雨停了!?”陈丰明嚎了一声,嗓子都喊劈叉了,“雨停了!”
他一骨碌从沙发上跳起来,灵活得不像二百来斤的胖子,“你看到了吗?雨停了!真的停了!”
“列祖列宗在上,我陈丰明也是光宗耀祖了。”陈丰明兴奋得就差手舞足蹈,语速跟机关枪似的,“是我让它停的吗?一定是我!我刚说完雨就停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我就说我天赋不差,只是差点运气,这运气来了,不就什么都好了!”
陈丰明喜上眉梢,五官挤作一团,身上的肉都跟着抖动,他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东南西北拜了个遍。
陶清观被陈丰明癫狂的举止唬得一愣一愣的,他脚下往远离对方的位置跨了一步,但他还是迟了些,下一秒,他的手就被陈丰明拽住。
“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天天起早贪黑爬起来跑操,我都瘦了。”陈丰明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叔太高兴了,终于让我等到扬眉吐气的这一天了,我不是只能靠投机取巧,我也是有实力的!”
陶清观嘴角抽搐,“呃……好。”
他试图把手抽回来,结果没抽动,陈丰明这会太激动了,把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大侄子,你可是叔的证人,这雨就是我停下的。”陈丰明急于证明自己,把脸怼到陶清观跟前,“叔知道,你肯定跟叔一条心,不然也不会单单让我进来这么多次,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好处的,以后有事尽管来找叔。”
陶清观:“!?”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可在这时,鼻子一酸,熟悉的感觉涌上来,陶清观来不及反应,眼前的视线就花了,他泪眼朦胧,在陈丰明眼中看到了错愕。
陶清观:“……”完犊子。
“大侄子!!!”陈丰明嗷出声,喊得撕心裂肺,那眼泪也是唰一下就出来了,“叔就知道你心里有叔!”
陶清观炸毛,使出吃奶地力气拔出手,瘸着腿,噌噌向后退出十里地。
陈丰明还想追,身子却猛地僵住,周围的灵挤压翻涌,将他定在原地,挤出的眼泪滑稽地挂在脸上,他如同生锈的木偶,一顿一顿地转过脑袋,那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一瞬间,他遍体生寒。
它全知道了,他的那点小心思一丝不落地曝露在它眼皮子底下。
陈丰明讪讪收回手,他咽了口唾沫,两手拘谨地交握在胸前,结结巴巴地开口,“抱、抱歉,我太…太激动了,呃……”
他心底苦笑,是不是自己让雨停下,他心知肚明,不过是感应到灵最强的波动就在附近,他试图以假乱真罢了。
毕竟他就在那位面前,说不定就……
陈丰明不敢再想,他打了个寒颤,小腿肚子止不住地颤抖,他甚至没有再次扭头去看那位的勇气。
陶清观见陈丰明跟人格分裂似的,一秒变脸,像在发神经,但他也没资格说人就是了,他抬手擦掉眼角的泪花,心情沉痛。
他的一世英名啊!
陶清观挤出一个堪称狰狞地笑容,“没事,叔你情绪不能这么起起伏伏,年龄大了容易高血压。”
“好好。”陈丰明抬手抹了把脑门上的虚汗,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里,“那什么,要到跑晚操的时间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逃也似的离开,背影透露着些许惊慌失措。
陶清观板着脸把门关上。
汤姆的,脑阔疼,脑阔好疼。
他就说这间屋子不干净,祖坟八成是被水淹了,不然他哪来那么多眼泪流,不行,他说什么都要把爷爷带到祖坟上跳两段。
实在不行,他去跳也行,小时候爷爷教过他一点,就是他都忘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祖坟在哪来着?
陶清观面无表情地抽了张纸擦眼泪,刚有陈丰明捣乱,他没功夫管,现在好好感受一下,他发现自己感冒的症状真的消失了。
他走到窗户边,探着脑袋往外看,太阳挂在天空边缘,晚霞绵延千里,火烧云将周遭映得通红,到处都找不到一点乌云的影子。
效果竟然真这么好,他还以为陈丰明是骗人的。
陶清观双手撑着窗户边,身子后仰,他歪过头看向挂在那的晴天娃娃,抬手摸了摸下巴。
是不是他脖子上挂根绳,吊在那效果更好?
宴氿注意到陶清观看破布娃娃的眼神,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它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眼底神色复杂,陶清观身边还残留着未完全散去的灵,而这些灵是对方从它用来唤雨的灵里硬撕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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