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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氿瞳孔扩散,呼吸停滞,嘈杂的声音在一刻远去,耳畔只剩下清晰的心跳声,下一秒唇瓣被咬住,刺痛感拉回宴氿的神志。
旖旎感褪去,他嘶了一声,松开陶清观的手,改为捏住对方的后颈脖,将人拉开一些,“你是狗吗?”
陶清观不舒服地摆摆头,想从宴氿手下挣脱出来,但他这会儿被宴氿抱着,根本无处可逃,他扭了两下就放弃了,任由宴氿捏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双手重获自由,陶清观两手搭在宴氿肩膀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他歪过脑袋,倏然凑近宴氿,鼻尖近乎相抵,呼出的热气交织纠缠。
太近了。
近到宴氿能在陶清观清澈的眼眸中,看到惊讶错愕的自己,他下意识要拉开距离,可一滴微凉的液体滴落在他脸颊上。
宴氿像中了魔法一般愣在原地,陶清观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向他,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眶,宴氿心底绷着的一根弦松懈。
他舔过唇角的伤口,眼底划过一丝暗色,他似是对陶清观说,又像是跟自己说,“不跟醉鬼计较。”
哐!
陶清观用脑袋砸向宴氿的额头,把自己砸得够呛,他眼眶更红了,紧紧盯着宴氿:“铁板鱿鱼!”
宴氿:“……”
“行行行,这就带你去。”宴氿气笑了,看见陶清观用手去揉眼睛,他抬手制止,“别揉,不然明天眼睛该难受了。”
宴氿用衣袖擦去陶清观脸上的泪花,但眼泪落下的速度太快,根本擦不完。
而且陶清观不耐烦了,他这会儿根本不讲道理,一把拍开宴氿的手,眼睛睁圆了瞪着对方,“快点,夜宵。”
宴氿手又痒了,不过这次是想抽两下陶清观的屁股,他拎起陶清观的帽兜,反手帮人带上,“走都走不稳,还想着吃。”
“我能走。”
实力被质疑,陶清观立即就要下来,宴氿拿他没辙,只好将人放下。
宴氿搀着陶清观一条胳膊,防着人摔倒,陶清观毫无自觉,脚一落地,就迈开往夜市走,目标专一明确。
被拽着的宴氿不跟也得跟,宴氿与陶清观并肩往前走,他斜睨身旁的人,哭得痕迹太过明显,到人多的地方少不了被围观。
宴氿心底冒出一个注意,他为陶清观重新整理了一下帽子,把两边的绳子收到最紧,交叉打了一个结。
露出的部分从O变成o。
眼前的视野突然变得狭窄,陶清观不大聪明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伸手去扒拉绳结,可宴氿系得很紧,他压根打不开。
陶清观轻轻拍了下陶清观的脑袋,拉开对方的手,心情不错道:“就这样,不然太扎眼了,听话,我带你吃好吃的。”
陶清观眉心皱在一起,迟疑了一两秒,还是被宴氿忽悠过去。
宴氿握着陶清观的手腕,走进熙熙攘攘的人潮中,他偏过头叮嘱道:“不许乱跑,跟着我。”
陶清观乖巧地点了点脑袋。
但陶清观现在的信誉在宴氿这,就像计算器上的AC键一样,一摁就归零归零归零。
宴氿握着陶清观的手又收紧了些。
路两边吆喝声不断,游客们摩肩接踵,宴氿一边护着陶清观,一边抬眸寻找烤鱿鱼的摊子,找到后,他径直带陶清观走过去。
“老板,每种都来一份。”
“好嘞,稍等几分钟。”
宴氿偏过头问陶清观,“够了吗?”
陶清观比了个耶的手势,严肃道:“two个。”
宴氿:“……再来一份。”
老板:“好嘞!”
鱿鱼放上铁板,滋啦一声,香味瞬间就炸出来了,宴氿带着陶清观后退两步,避开升起的烟,但衣服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味。
宴氿不着痕迹地皱眉,就在这时,他的手被握住,回眸望见陶清观另一只手牵上他的手,仰头用湿润地眼眸望着他。
“怎么了?”
陶清观伸手指向旁边卖冰糖葫芦的,眼巴巴地看过去,脸上就差写上‘想吃’两个字。
宴氿、宴氿还能怎么办,连声道:“买,给你买。”
陶清观趁机点菜,“要草莓的。”
草莓糖葫芦拿到手,陶清观张嘴就要吃,但帽子限制了他的发挥,他怎么也没办法把糖葫芦送到嘴里。
陶清观逐渐暴躁,伸手要去扯帽子,宴氿伸手将人拦住。
“别急,没人跟你抢,回去慢慢吃。”
陶清观撅嘴,拒不配合。
最后的结果就是宴氿手上多了四五样吃的,又买了杯水果茶,陶清观才‘勉强’安分下来。
宴氿拎着打包好的小吃,跟陶清观往回走,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的脚步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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