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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陶清观揉了揉酸痛的耳朵,大声道:“你说了什么?刚刚那声雷太响,震到我的耳朵了,现在耳朵嗡嗡的,听不清声音。”
宴氿唇瓣嗫嚅,“我……”
“不行,还是听不清。”陶清观又搓了两下耳朵,“唤雨的情况怎么样?范围够了吗?”
宴氿攥紧手又缓缓松开,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心底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庆幸,听到陶清观的问题,他勾起唇角,向对方竖起大拇指。
很棒,甚至超出他的预料。
陶清观咧开嘴笑了,他眉眼弯弯,眼眸如夜空中闪烁的星子,璀璨耀眼。
台下的雨师们看陶清观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其中陶笠鹤笑得最欢,老脸皱得跟菊花似的,他被雷劈得灰头土脸的,头还昂得老高,生怕别人不知道陶清观和自己的关系。
陶清观强撑着走下祭坛,到没人的地方,他往宴氿身上一靠,长吁一口气,“累死我了。”
宴氿手微微抬起,想揉一下陶清观的脑袋,但这时陶笠鹤赶过来。
陶笠鹤嘴角就没下来过,他头顶卷发,一张黑脸露出白色的大牙,啪啪拍着陶清观的后背,笑声爽朗,“好小子,给爷爷长脸了,你这范围都快赶上一个省,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
他的话有夸张的成分在,但也足以证明陶清观的实力
陶清观被拍得一个趔趄,好在宴氿及时拉住他,陶清观听不清陶笠鹤在说什么,不过看对方的神情,他也能猜到一个大概。
就是这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他拦住陶笠鹤还要再拍得手,嫌弃道:“行了行了,我这会儿听不清,你夸也没用。”
陶笠鹤闻言,上前查看,嘴上念叨着:“震到耳朵了?你不会拿灵护着点吗?”
有宴氿在,他不担心陶清观的安全,再加上陶清观身上好东西不少,他就更不用担心,没想到最危险的是躲过去了,反倒在雷声上栽了跟头。
陶笠鹤这两句话凑在耳边,陶清观勉强听清,他撇了撇嘴,“我哪知道会突然打雷,还正好劈在我们这边。”
“害,是你高处的动静太大,我们这边作为中心自然会出现一点异象。”陶笠鹤捏着陶清观的耳朵检查,没发现流血,他心落到实处,“没事,过一会儿应该会自己恢复。”
“哦。”
陶清观蹙着眉,耳边像有几十只苍蝇蚊子在飞一样,扰得他没法清净,他还想揉,但一只手比他快一步。
宴氿指尖聚着些许灵,摁在陶清观耳前的穴位,他俯下身,靠在陶清观耳边问道:“有好点吗?”
“嗯。”陶清观眉心松开点,“小问题,除了有点吵,也不是太碍事。”
“晚点看看,要是还难受,就去医院一趟。”陶笠鹤的目光掠过宴氿的脸庞,心底生起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宴氿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眸望过来,漆黑的眼眸好似将一切光芒吞没,陶笠鹤心中凌然,他移开视线,对陶清观道:“赶紧去换另一身衣服,我给你放休息室了。”
陶清观不解,“为什么要换?”
“我没跟你说吗?晚点有个宴会。”陶笠鹤一脸意外,“反正你快点去换,这次你可是主角。”
陶清观:“……”除了哪都不靠谱外,陶笠鹤其他都挺靠谱的。
换就换,正好穿这身衣服陶清观也觉得麻烦,身上的力气恢复不少,陶清观不再靠着宴氿,迈步向休息室走去。
陶清观走得有点快,宴氿落后他一些,忽然他听到宴氿叫自己的名字,陶清观下意识回头。
咔嚓一声。
青年的神情定格在屏幕上,他眼眸睁圆,似是疑惑,银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起,风吹起衣摆,溅起的雨水氤氲开一层雾气,一切都刚刚好。
那双眼眸中倒映着自己。
宴氿唇角扬起一抹弧度,自然地收起手机,“留作纪念。”
“等等,给我看看。”陶清观凑过去,“你不会把我拍得很丑吧,快拿出来。”
宴氿不给,他避开陶清观的手,揽着人往前走,“你对自己的长相还没信心吗?不丑,很帅气。”
陶清观对宴氿的话表示怀疑,可胳膊拗不过大腿,他被宴氿带到休息室。
宴氿松开手,“换衣服,你爷爷那边等着呢。”
陶清观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哦。”
他拿起桌上的衣服,没多想,就将开始脱身上的衣服,这身衣服难穿难脱的,陶清观一边脱一边和宴氿闲聊,“你刚刚在台上想和我说什么?”
宴氿低头望着屏幕漆黑的手机,声音平静地回答道:“没什么,就是问你有没有受伤。”
“多亏玄北送的手串,闪电全被挡住了。”陶清观开口道:“下次再见到,得谢谢他。”
“要真那么有用,你耳朵也不会被震到。”宴氿语气中充满不屑,“不找他麻烦就不错了,不用跟他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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