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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够了!”
看守人忍无可忍,爆发一声咆哮,“快过来帮忙。”
陶清观身子一哆嗦,有种上课和同桌讲悄悄话,被老师抓包的感觉。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青铜鼎上冒着黑气,隐隐有裂痕在鼎身上浮现,散发着阵阵恶臭,陶清观眼底的嫌弃之色愈发明显。
真的好臭。
周青挠挠头,又叹了口气,“再来十个我们也不一定能把秽物除去,你赶紧收手,别把自己搭进去。”
看守人面色苍白,似白纸般一戳就破,他咬着牙没松手,额角青筋凸起,“元朝的鼎,你说不要就不要?”
周青:“呃……这不是要不起。”
“这是借来的。”看守人一个眼刀甩过去,“弄坏了,我们都要扣工资。”
陶清观在心底哇塞,赔元朝的鼎,这得要多少年的工资才够,后半辈子都得打白工吧。
周青听到这话,像一阵风冲到青铜鼎前,把自己的灵注入其中,他对着陶清观等人说道:“快来帮忙。”
陶清观趁火打劫,“加分吗?”不加不干。
周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加。”
“好嘞。”
陶清观上前要去帮忙,可宴氿还握着他的小臂,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到身后的拉力,陶清观偏过头,“怎么了?”
“我没法靠近那玩意。”宴氿压着眸子,脑海中仍有混沌空洞的声音回响,污染的灵会让人类感到不适,而对于他,则会将负面情绪无限放大。
这里不是深海,若是他情绪失控,威力堪比拆迁队。
陶清观眨了眨眼,他忽然伸手挑起宴氿的下巴,俯身凑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睫羽颤动,秋水剪影般的眸子有着认真之色,“你……”
宴氿呼吸一滞,哪怕猜到陶清观要说的多半与他想象中不同,可不争气的心脏又加速跳动,眼前人的一颦一笑轻而易举牵动他的心声。
“你的眼睛变色了。”陶清观不想让别人听见,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有点蓝,像大海的颜色。”
宴氿抵住陶清观靠近的脑袋,心下缓了口气,“是那些灵造成的影响,过段时间会自己恢复。”
陶清观点点头,他松开手,后退两步,“既然不舒服,你就在这等我,别靠近了。”
他说完,径直向青铜鼎走去,宴氿垂在身侧的手抬起,他不想让陶清观接触被污染灵,像青铜鼎那样的礼器,他手里要多少有多少,但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他更想选择尊重陶清观的选择。
宴氿将手放下,看着陶清观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作为年长者,或许他该从容一些。
陶清观在青铜鼎前站定,黑气往他脸上飘来,他眼底浮现肉眼可见的抗拒,好难闻的味道,好歹毒的鼎。
见周青几人都已经把手放上去,陶清观深吸一口气,心一横,也把掌心贴了上去。
在接触到青铜鼎的那一刻,一股恶寒席卷而来,紧接着体内的灵快速流失,陶清观立即吸纳周围的灵,补充体内的损失。
他的灵要是有数值条,此刻大概是,-5,-5,+10,-5……
损耗的量基本和吸收的量持平,过了十多分钟,陶清观除了手举得有点酸,完全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
而站在他旁边的几人都快被吸干了,不仅双目无神,就连唇色也一片煞白,就差把虚写在脸上。
周青抬着的胳膊在颤抖,他看向跟没事人一样的陶清观,有一瞬间怀疑的自己的眼睛,他不信邪,去感受陶清观周围流转的灵力,发现对方是真的游刃有余。
他神色茫然,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到这种水平了?
周青犹豫不到一秒,默默将手撤回,他冲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看守人跟着把手放下,陈年安是实在顶不住,手一松开,他踉跄两步,差点跌坐在地。
等陶清观回过神,活就剩他一个人在干,他左顾右盼,不解道:“已经可以了?”
他怎么感觉青铜鼎里还剩不少被污染的地方。
周青摆摆手,“我们不行了,你加油干完。”
他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坐,用新奇的目光打量着陶清观,接触这么多被污染的灵,他都有些气不顺,可陶清观丝毫没受到影响。
对方就像空气净化器本器,还是低成本的那种,工作几小时,耗费一块馒头。
陶清观感觉自己亏了,“这是另外的价钱。”
“嗯嗯。”周青敷衍道:“给你加两分。”
“三分。”
“行行行。”
几分都无所谓,反正以陶清观的实力,通过考试肯定没问题,顶多算个名次先后,对方帮了他们大忙,用几点虚无缥缈的分数来换,那可太划算了,就是无本买卖。
陶清观瞧周青轻易松口,心底后悔,要少了。
他轻啧一声,加快灵的注入,青铜鼎的色泽慢慢恢复原样,浑浊的空气开始流动,令人窒息的感觉悄然退去。
周青冷不丁的开口,“你姓陶,耳朵旁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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